8月28日上午,被誉为“中华第一舰”的112舰(哈尔滨号)在青岛某军港退役,后续将作为国防教育基地靠泊在首任司令萧劲光的故乡——长沙市。
112舰是我国自行研制建造的第二代驱逐舰首舰,标准排水量4200吨,1991年8月下水,1994年5月服役,累计航行逾40万海里。
以此为引子,本篇试着回顾一下中国海军走过的历史。
1、
1864年,湘军攻克南京,由此拉开晚清历史上“同光中兴”的序幕,直至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
这一时期清廷为巩固海防,共筹划了三支海军舰队,分别是北洋水师,南洋水师和粤洋水师,其中以李鸿章主导的北洋水师实力最强、最为出名。
1875年5月,慈禧太后谕令北洋大臣李鸿章创设水师,得到上谕后,李鸿章通过海关总税务司赫德在英国订造4舰铁甲舰,揭开了北洋水师筹建的历史大幕。
1879年,李鸿章再次向英国订造撞击巡洋舰扬威、超勇。
次年,李鸿章又派清末著名外交家李凤苞出使德国,以三百万两白银向德国伏尔铿船厂订造铁甲舰定远、镇远。
定远、镇远二舰是排水量7000吨以上的铁甲战列舰,也是同一时期世界上最先进的战舰之一。
在购买西方战舰的同时,当时的福州船政局还参考英国进口的“超勇”和“济远”号,首次自行设计建造了全钢甲军舰“平远”号。
这艘舰造价白银52.4万两,标准排水量2150吨,吃水4.4米,航速10.5节,是十九世纪末中国造船工业的登峰之作。
“平远”号1894年参加黄海海战,次年随着北洋水师投降被日军接收,1904年日俄战争期间在旅顺海域触雷沉没。
而中国下一次自主建造2000吨级的军舰,要到很久很久之后了。
命途多舛的“平远”号,1888年1月于中国福州船政所下水。
1888年北洋水师成军,下辖7000吨级铁甲舰2艘,2000吨级巡洋舰6艘,1500吨级巡洋舰2艘。
1891年,光绪的老师、户部尚书翁同龢上奏光绪皇帝《请停购船械裁减勇营折》,建议停止购买海军军械两年——北洋到开战前未能新增一炮一舰。
十九世纪是帝国主义疯狂扩张的时期,海军技术突飞猛进,至甲午战争爆发时,北洋舰队已多年未置新舰,旧舰改造工程也未能施行,使得舰队总体实力落后于日本。
这一时期,面对日本的疯狂扩军行为,清廷方面并非完全没有察觉,李鸿章曾上书光绪帝,直陈利害,可惜并未受到重视。
从北洋海军成军至甲午战前,清廷将主要开销投入到了修建颐和园和光绪皇帝大婚。
前者六年间花费白银约800万两,后者则一次性花费白银540万两,仅此两项即可购买十艘“定远”级铁甲舰。
光绪一派之所以停建海军,目的是省下银子给慈禧太后修颐和园,看似不识大体,实则大有深意。
因为慈禧曾亲口许诺光绪帝待园子修好就去颐养天年,即“修好颐和园”直接等同于“光绪亲政获得实权”,所以帝党这一时期集全国之力修建颐和园,目的是让慈禧尽快进园子养老。
1894年9月17日,北洋水师跟日本联合舰队在黄海大东沟相遇。
经过五个小时的激战,北洋水师损失致远、经远、超勇、扬威、广甲等5艘军舰,来远受重伤;日本联合舰队松岛、吉野、比睿、赤城、西京丸等5舰受重伤,无一沉没。
战后,北洋水师退回旅顺、威海,“避战保船”不再出战,日本海军完全掌握黄海制海权。
这是日本赌国运的第一战,从上到下均极其振奋,松岛舰的三等水兵、下甲板前弹库员三浦虎次郎在重伤弥留之际询问长官:“难道定远还没有沉吗?”
得到回答:“我们把它打得动弹不得了。”
日本诗人还据此写了一首军歌——《勇敢的水兵》。
而清朝一边,直至驻朝清军北遁鸭绿江、朝鲜全境为日本所控,李鸿章上折要求提取从1888年起打着海军名义筹备、实际一直被清廷扣在手里生息以建颐和园的260万两银方才获准。
说来令人感慨,今天一提甲午战争人们想到的就是黄海海战和北洋水师,因为相较而言北洋水师已经是表现比较好的了。
大清的陆军在朝鲜和辽东面对日军时表现更差,此处不表。
《马关条约》签署不久,光绪皇帝下旨撤销海军衙门,撤销北洋海军编制,撤销各地海军学堂,解散战后幸存的海军人员。
1899年,面对列强一次又一次来自海上的寻衅,慈禧太后又召见前北洋海军副将叶祖珪、参将萨镇冰,命令其重新整理残破的海军。
同年,意大利派了六艘军舰来华恫吓,想强索三门湾为租界。
“海天”舰管带刘冠雄向叶祖珪建议:“意人远涉重洋,主客异势,劳逸殊形,况我有海天、海容、海筹、海琛等舰,尚堪一战。”
叶祖珪表示赞同,上书朝廷要求退回意方文书,愿率军出海迎战。
意大利见中国态度强硬,悻悻而归。
2、
清末的海军官兵大都接受过现代教育,思想上比较开放,待到辛亥革命爆发,海军大多支持革命政府,没有意愿保卫清廷。
就这样,清朝历经数代人心血建立的海军顺利地转移给了呱呱坠地的民国。
北洋政府成立后,将原清朝的北洋舰队、南洋舰队和广东水师重新编为民国海军第一舰队、民国海军第二舰队和民国海军练习舰队。
由于这一时期“城头变幻大王旗”,民国海军的控制权也在一次次的政治动荡中不断易手。
下面先把视角投向中国北方。
1918年,张作霖统一东北,此后奉系的力量逐渐强盛,并在一段时间里把持着北洋政府主导权。
随着腰包渐鼓,张作霖着手筹建自己的东北海军,他将这一重任交给了民国时期的海军名将沈鸿烈。
沈鸿烈1905年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日本海军学校,在日本加入中国同盟会,归国后在黎元洪部下从军,在武昌首义中曾策动长江里的清朝舰只成功起事。
1910年代末,沈鸿烈转到张作霖旗下担任奉系海军将领,1923年成为东北海军中将海军司令。
东北海军最初是一支黑龙江上的“江防舰队”,主要假想敌为虎视眈眈的沙俄。
1920年,北洋政府决定壮大江防舰队的实力,从长江流域调“江亨”“利捷”“利绥”三艘炮舰及武装拖轮“利川”号开往东北。
同年秋,北上舰队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达哈尔滨,与“江平”“江安”“江通”“利济”四舰组成东北第一支常驻海军舰队,命名为吉黑江防舰队,编有舰船8艘。
东北江防舰队组建初期,苏联尚处于红军和白军内战的状态,列宁政府四处对外妥协以稳固局面。
为拉拢北洋政府,经协商后苏联恢复了沙俄时期中方被剥夺的黑龙江出海权,于是东北海军一度十分威风,沿着黑龙江深入苏联领土腹地,直接开到了距离出海口的庙街,远眺库页岛。
二次直奉战争后,奉军占领海军重镇青岛,原本属于直系的整支渤海舰队被张宗昌收编。
时的渤海舰队是中国最强大的舰队,拥有“海圻”“海琛”“肇和”“永翔”“楚豫”等若干艘排水量约800吨的舰艇。
1926年1月,东北江海防总指挥部升级为东北海军司令部,司令部驻沈阳,统辖江海防两支舰队,实力独步神州,但相较于三十年前的北洋水师已明显退步。
1929年10月12日,“中东路事件”爆发。
陆地上发起攻势的同时,苏联阿穆尔河(即黑龙江)舰队出动8艘舰艇,越境攻击东北海军江防舰队。
由于交锋的地区位于黑龙江、松花江与乌苏里江的汇合处,故这场水仗又名三江口中苏海战。
面对实力强大的苏联海军,沈鸿烈沉着应对,一度偷袭敌旗舰“雪尔诺夫”号得手,击沉包含此舰在内的三艘苏联军舰、重伤两艘,与苏军形成僵持之势。
然而苏联通过调来的15架飞机很快掌握了战场制空权,战局急转直下,最终东北海军江防舰队被击沉5艘舰艇,重伤1艘,遭到毁灭性打击。
下图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松花江上的富锦港,位于同江市的上游,中苏水战最终在富锦的松花江段结束。
东北海军有江防、海防两支舰队,江防舰队在中东路事件中遭到毁灭性打击,海防舰队则在日本侵华期间全军覆没。
1937年日本侵占青岛,沈鸿烈决心实行“焦土抗战”,下令将东北海防舰船全部沉于港内。
3、
从清末开始,以长江口为界,海军分“北洋”和“南洋”,前面讲述的东北海军是“北洋”的继承者,其实“南洋”一脉也同样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1928年广州国民政府北伐胜利,在军政部下设立海军署,任命陈绍宽为署长,辖总务处和军衡、军务、舰械、教育、海政五司。
次年,南京国民政府将海军署扩建为海军部,下设总务厅及军衡、军务、舰政、军械、海政、军学等六司,着手扩建海军。
1927至1937年是南京国民政府的“黄金期”,陈绍宽拿着争取来的经费四处求购军舰,曾先后接洽过英、美、德等国,寻求建造一款吨位适宜的巡洋舰。
可碍于囊中羞涩,陈绍宽四处碰壁,多次空手而回。
正巧当时日本播磨造船厂因世界大萧条而陷入经营困难,主动向中国政府抛出了一份价格颇为低廉的订单,并同意进行相关的技术转让,双方一拍即合。
当时中日关系已经非常紧张,但依然签订了相关合同——首舰“宁海号”(下图)造价432万日元(约合146万美元),以东北大豆折价支付。
经过近十年的筹建,乱世之中的南京国民政府在抗战前夕勉强拼凑出一支总排水量约3万吨的舰队,尚不及日本一艘战列舰的吨位。
1937年8月,在舰队尚未筹建完毕之际,等待它的历史使命就已匆忙赶到。
淞沪会战期间,日军试图顺长江西进,从战场后方登陆,对前线国军形成夹击态势;鉴于此,国军筹划了著名的“江阴封锁线”
1937年8月12日,国军舰队主力在江阴一带集合完毕,试图在岸基炮台的配合下与日寇决一死战。
可悲的是,日军根本没有派战舰过来炮战,而是直接出动包括“加贺号”在内的三艘航空母舰,通过空中优势轰炸国军军舰。
9月25日夜,四艘残存的国军舰艇进行了最后一次航行,待封锁线附近集结完毕,四艘军舰在凄凉的汽笛声中打开海底门,静静地沉入长江。
4、
时间来到1949年初。
面对渡江战役和解放东南沿海诸岛的迫切需求,我军筹办海军的事宜被提上日程,想法刚刚产生不久,国民党就送来了一份大礼——“重庆”舰(上图)。
重庆舰曾经是英国海军的功勋战舰,二战中击沉过数艘德意舰只;二战结束后,为补偿战时在香港被英军征用的民国海关缉私船,英国人把该舰送给了老蒋。
1948年5月19日,中英双方在朴次茅斯港举行军舰交接仪式,接收前,蒋亲自从“金陵”“大同”“重庆”三名中圈选出舰名“重庆”。
三个月后,“重庆”号回国,成为当时国民党海军最大的战舰。
说巧不巧,“重庆”号归国不久,国民党军便兵败如山倒。
1949年2月25日,“重庆”舰官兵发动起义,并迅速向北驶向烟台。
听闻起义的消息后,蒋下令空军不惜一切代价击沉该舰。由于当时的军舰防空火力较弱,在空军轮番轰炸下,“重庆”舰最终自沉于葫芦岛港内。
1951年,该舰在苏联的帮助下被打捞起来,但已失去修复的价值。
“重庆”舰的报废让海军伤心不已,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海军主力都是千吨上下的小船,直到1999年引进现代级驱逐舰才获得比重庆舰更大的作战军舰。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海军手里只有接收自国民党的少量旧船,难堪大任,由于缺乏制海权,我军在金门战役、海南岛战役中只能采取夜间秘密渡海的方式,危险系数极高。
五十年代恰逢战后大裁军,各国急于廉价抛售二战旧船,于是海军便通过香港的渠道和英国达成了购买退役旧舰船的初步协议。
怎料朝鲜战争爆发让海军的接洽成了泡影,西方世界从此开启长达数十年的对华禁运。
不得已,中国只能转向苏联购买旧舰。
1952年4月22日,时任海军司令员萧劲光率团赴莫斯科,谈判购买驱逐舰等海军装备,苏方态度犹豫。
不久,海军副司令员罗舜初又先后两次率团赴苏联商购,经过几番艰难的谈判,罗舜初电告萧劲光,苏方同意出售的都是“废铜烂铁”,而且价格奇高。
当时我军正筹划解放东南诸岛的作战,急需大中型水面作战舰艇,在激烈的渴望下,有总比没有强,于是萧劲光回电称:“废铜烂铁也要!”
1953年,中苏签订关于海军技术援助的协定,中国向苏联购买了四艘即将退役的07型驱逐舰和其他若干艘辅助舰艇。
1954年10月13日上午,一支苏联海军舰队从海参崴启航,穿过对马海峡驶入青岛港,经过为期两周的培训与验收,在确定各项功能都正常后,中苏双方办理了交接仪式。
新中国海军第一次获得排水量2000吨级的中型水面舰艇,四条船分别授予衔号101、102、103、104,地位崇高。
作为整个海军的图腾式装备,“四大金刚”极大地提高了北海舰队的整体实力,成为拱卫京畿地区海上安全的重要力量。
据相关统计,十大元帅中有九位登上过101舰“鞍山号”,“鞍山”舰的首任舰长苏军后来也官至北海舰队司令员。
稍显可惜的是,这四艘军舰终其一生都没有参与过海上实战。
1990年前后,“四大金刚”集中退役,算上在苏联海军中服役的年岁,几条船总服役寿命超过了半个世纪。
“101”的舷号则于2020年1月重新启用,被赋予055型驱逐舰的首舰南昌舰。
5、
人民海军成立最初的二十多年里,因装备落后、强敌环伺,只能在岸基火力的范围内活动,不但对于南海诸岛鞭长莫及,甚至连台湾海峡的航行权都没有。
就在这种形势下,海军迎来了第一个远海作战对手——南越海军。
1973年,深陷战争泥潭的美国开始从越南撤退;美国撤军有个特点,一般会把大量难以带走的武器装备移交给当地的“代理人”。
于是南越政府接收了大量美军装备,其中包括若干艘美军近海战舰。
虽然在美军中这些舰只只是近海作战用的小船,但动辄一两千吨的排水量已足以傲视南海。
翅膀渐硬的南越开始打起了西沙群岛的主意。
当时南越不仅占据着几乎整个南沙群岛,而且牢牢控制着西沙群岛最西边的数个岛屿,在珊瑚岛上有常驻部队,与我永兴岛驻军针锋相对。
从1973年8月份开始,南越军舰在西沙海域不断地驱赶抓捕中国渔民,企图占领岛屿。
我方则采用边防斗争中一贯的策略,派出武装渔民坚持在永乐群岛从事传统渔业生产、登岛避风,与南越军队针锋相对。
七十年代正值中苏交恶最紧张的时期,中国的国防力量高度向北倾斜,南海舰队面临很多困难。
在这种形势下,南越海军骤然升级对抗,开始炮轰我西沙群岛上的设施和国旗,并于1974年1月17日派陆战队占领了金银岛和甘泉岛。
越军打响第一枪的次日,军委授权南海舰队自卫还击,西沙海战爆发。
1月19日,中越海军在永乐群岛激烈对峙后交火,经数小时激战,我海军在281、282编队的增援下成功击退南越海军,击沉其10号舰“怒涛”号(前美军扫雷舰)。
次日,我步兵分队在海军舰艇和渔轮输送下,向甘泉、珊瑚和金银三岛发起攻击,收复三岛并全歼了驻岛的南越军队。
1949年以来,我军在南海打过两场规模化海战——1974年的西沙海战和1988年南沙海战。
如果说西沙海战属于以弱胜强,那么到南沙海战时就已经从实力层面压制越南了。
面积超6平方公里的羚羊岛正成为西沙群岛的“巨无霸”。
6、
时间来到八十年代。
随着“四大金刚”和051式驱逐舰(仿苏制56型驱逐舰)的日渐老迈,海军主力水面舰艇升级换代的问题摆上桌面。
恰逢中西方蜜月期,海军派人去欧美考察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了英国42型导弹驱逐舰身上。
42型驱逐舰是英国海军的主力舰,满载排水量约5000吨,账面性能指标十分出色,尤其是配套的“海标枪”防空导弹,羡煞海军同志们。
正当英国人准备狮子大开口时,1982年马岛战争打响了。
阿根廷空军用战机低空掠海飞行配合飞鱼导弹的攻击方法,干脆利落地击沉了“谢菲尔德号”(下图)与“考文垂号”两艘42型驱逐舰,英军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
事后,中国方面以费用远超预算为由放弃了采购英国驱逐舰的想法。
随着周边国家纷纷升级海军装备、海军有关区域防空的需求迟迟没能得到满足,至九十年代初,中国的危机感已十分强烈。
当时中国的主力驱逐舰仍是六七十年代参照苏联图纸设计建造的051型,为了适应作战需求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升级。
先进一点的是两艘带有探索性质的052型驱逐舰,分别是1994年和1996年服役的112舰“哈尔滨号”和113舰“青岛号”。
112舰建造时采用了大量西方装备——美国的燃气轮机、德国的柴油机、法国的武器系统、意大利(英国)的电子系统等。
怎料风云突变,第二艘113舰还没完工,许多设备就被美西方禁运了。
不过即便是112和113舰,相对同期日本海上自卫队建造服役的村雨级驱逐舰和金刚级宙斯盾驱逐舰也无法取得优势,而驱逐舰的研发周期十分漫长,涉及系统和技术众多,短期内想实现突破难度很大。
不得已,海军方面再次萌生直接购买军舰的想法。
考虑到此时中国与西方关系已严重恶化,海军只能将目光投向新建国的俄罗斯。
东海舰队四艘现代级驱逐舰
九十年代的俄罗斯经济一落千丈,百废待兴,正是中国策动技术转移的黄金时期,像苏-27战机、基洛级潜艇、现代级驱逐舰、S-300防空导弹等大型装备,都是这一时期引进的。
通过对俄罗斯现役多型驱逐舰进行研究和分析,中国最终提出了采购现代级的要求。
现代级是苏联七十年代着手设计建造的远洋舰队标配驱逐舰,首舰于1981年入列,满载排水量7900吨,计划共建造二十艘,但由于苏联解体,排位靠后的几艘舰没能完工。
1997年,中俄签署两艘现代级驱逐舰采购协议。
为了加快交船进度,双方经协商同意将其中的18、19号舰在原建造基础上完工,此即今天东海舰队的“杭州号”和“福州号”。
这两艘舰于1999年交船,相比从头新造提前了约两年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啊!
或许因为用着不错,抑或许是出于编队作战的紧急需要,2001年中方又追加了两艘现代级改进型的合同,单价也由4亿美元提升为7亿美元。
至2006年,东海舰队终于拥有了四艘火力强大的现代级驱逐舰,一度被国内军迷朋友们誉为“新四大金刚”。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俄罗斯海军中的现代级驱逐舰只剩下1艘,即波罗的海舰队旗舰“坚韧”号,该舰近年来长期处于维修、维护状态,作战能力存疑。
或许未来某一天,中国也会将退役的4艘旧舰再卖回俄罗斯,从而上演一幕历史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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