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陆屿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说这是律师刚整理好的。

我以为他终于松口,肯把婚房留给我。

可当我翻开那份文件,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我却抓起桌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当着他的面,一寸一寸撕成了碎片。

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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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登记处的走廊里贴着一张倒计时表,红底黑字,"冷静期第30天"几个数字被前一对夫妻的手指摸得发亮。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可笑——三十天,够一个人从满心期待走到彻底死心,却不够一段婚姻找回它曾经的样子。

我叫苏晚,三十二岁,在市中心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花店。陆屿是我先生,一名建筑设计师,和人合伙开了间小工作室,专接一些老城区的改造项目。我们结婚六年,没有孩子,日子过得像一杯温吞水——不烫嘴,也不暖心。

申请离婚是我提的。

那天我在他工作室楼下等了三个小时,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从便利店出来,两人并肩走在傍晚的暮色里,有说有笑,女人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其中一杯递给了他。他接过来的动作那么自然,像是重复了无数次。

我没有上前,只是默默转身回了家。晚上他到家,我把离婚申请书拍在他面前,一个字都没多说。他愣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好"。

那个"好"字,成了压垮我最后一点希望的稻草。

冷静期的这三十天,我搬去了闺蜜林小夏的公寓住。小夏是我大学室友,也是市里一家律所的助理,嘴上说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手上却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你真想清楚了?"她把一碗排骨汤放到我面前,"陆屿这人,虽然闷,但对你确实上心啊,六年了,他工作室那么忙,接你下班这事儿一天没落下过。"

"他现在忙着接别人下班了。"我冷笑一声,喝了口汤,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小夏没再说话,只是拍拍我的背。

那些日子,我试着说服自己这是最好的决定。可每次路过我们常去的那家老式照相馆,看到橱窗里挂着的结婚照——那是六年前我们去云南旅行时拍的,他穿着白衬衫,笑得有点傻,我却总会脚步一顿,怔怔地看上好一会儿。

有一次,工作室的合伙人顾言找到我,约我在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顾言是陆屿大学时的室友,两人一起创业,交情比亲兄弟还深。他见到我,脸色有些复杂:"晚晚,你和阿屿……真的想好了?"

"顾言,你也是来劝我的?"我有些疲惫。

"不是劝你。"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欲言又止,"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摇摇头:"算了,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但顾言什么都不肯多说,我也没再追问。

顾言的态度让我心神不宁了好几天。我开始留意起陆屿的一举一动,却发现他比从前更沉默了。

冷静期第十五天,我回老房子取一些换季的衣物。开门时,我看见陆屿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堆病历本和检查报告,见我进来,他慌忙把那些东西塞进了抽屉里。

"你这是……生病了?"我心里一紧,脱口而出。

"没什么,例行体检。"他别过脸,语气生硬,"你东西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回去。"

我盯着他,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可他的态度又冷淡又疏离,那句关心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自己咽了回去——都要离婚的人了,我操这份心做什么。

那晚回小夏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堆病历,还有那个总跟他喝奶茶的年轻女人的脸。渐渐地,一个荒唐的猜测冒了出来:会不会他是因为生病,怕拖累我,所以故意跟别的女人走得近,逼我主动提离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否定了——陆屿要真这么想,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感情这种事,哪能这样单方面替对方做决定。

可越想否定,那份不安却越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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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期第二十天,我实在按捺不住,找到了那个和陆屿走得近的女人。她叫程雨,是陆屿工作室新招的实习设计师,说话细声细气,看起来还不到二十五岁。

"苏姐,你误会了。"程雨一听我的来意,反而急得眼睛泛红,"陆总他……他一直在照顾我爸。我爸半年前生了场大病,动手术那笔钱,都是陆总垫的。那天你看到的奶茶,是我请他喝的,谢谢他帮忙。"

我怔在原地:"什么手术?垫钱?"

"苏姐你真的不知道吗?"程雨也愣住了,"陆总从来没跟你说过?"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那些病历,是不是也……"程雨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噤声,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是我记错了,苏姐你别多想。"

我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时,脚步却是虚浮的。原来那杯奶茶背后,是我从未了解过的一段情谊;原来那些我以为的暧昧,不过是我自己筑起的一堵高墙。

可那堆病历,又是怎么回事?

带着满心的疑惑,我去了陆屿常去体检的那家医院,找到了给他做检查的医生。起初医生以病人隐私为由不肯多说,我几乎是带着哭腔求他:"我是他妻子,求您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医生犹豫再三,翻开档案,声音低沉:"陆先生半年前确诊了早期肾病综合征,需要长期服药控制,情况不算特别严重,但不能过度劳累,情绪也要保持平稳,否则容易反复。"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半年前——正是我们感情开始变得冷淡的时间点。

我一直以为是他变了心,却原来,是他生病了,怕我担心,怕拖累我,甚至可能……是故意想用一种决绝的方式,把我推开。

走出医院大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斑。我站在原地,任凭夜风灌进衣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这半年,他一个人扛着这份诊断,一边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工作室的运转,一边默默疏远我,却始终没有告诉我一个字。而我呢,只看见了表面的冷淡疏远,便一心认定他背叛了这段婚姻。

我摸出手机,翻到和他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却又缓缓收了回去。

有些话,我想当面问他。

冷静期第二十五天,我主动约陆屿见面,地点选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老式面馆。

他来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脸色有些苍白,见到我,只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

"你的病,"我盯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

他握着筷子的手顿住了,抬眼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程雨跟你说了?"

"不是她说的,是我自己查出来的。"我的声音有些发抖,"陆屿,我们结婚六年,你宁愿一个人扛着,也不愿意让我知道,你把我当什么?外人吗?"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我不想让你为了我,把后半辈子耗在一个病人身上。这个病虽然不致命,但要一辈子吃药控制,弄不好还会复发,甚至……影响生育。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

"所以你就选择用这种方式赶我走?"我又气又心疼,眼泪终于绷不住掉了下来,"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你有没有想过,我宁愿陪着一个不完美的你,也不想要一段看似完好、实则一拍两散的婚姻?"

"苏晚。"他的声音也开始发颤,"我不是不想留你,我只是……只是不敢奢求你能接受这样的我。你还年轻,值得更好的生活。"

面馆里的老式吊灯昏黄地晃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轮廓,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场看似是他先放手的婚姻里,其实我们都在用自己以为对的方式,笨拙地爱着、也伤害着对方。

"陆屿,"我抹了把脸,"离婚这件事,我可以重新考虑。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不许再一个人扛。"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眶泛红,却没有立刻回答。

那顿饭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离婚的事,可那种小心翼翼的疏离感,却依然横亘在我们之间,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冷静期第二十八天,顾言又一次约我见面,这一次他神色凝重了许多。

"晚晚,有件事,我不能再瞒着你了。"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这是阿屿这半年一直在准备的东西,本来他打算等冷静期结束、正式离婚之后再交给你,但我觉得,你有权利提前知道。"

我心跳陡然加速,手指有些发抖地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财产转移的法律文件,还有一叠厚厚的资料——竟是关于我父亲名下那间小茶叶铺的债务清偿记录。三年前我父亲生意失败,欠下一笔债,一直瞒着我,靠着东拼西凑勉强维持,我隐约知道此事,却不知道具体金额,更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解决的。资料上清清楚楚记着,那笔钱,是陆屿在半年前,也就是他确诊生病前后,悄悄替我父亲还清的。

"这……"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