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勒斯坦法官在裁决书中写道,特朗普被指控的行为“与联邦职务没有实质性关联”。他特别强调,婚外情或掩盖婚外情,根本不在总统官方职责的“外围界限”之内。换句话说,即便贵为总统,处理个人私生活问题也不能披上“公务”外衣。
特朗普的律师团队曾试图援引2024年7月美国最高法院的一项历史性裁决。该裁决规定,总统在任职期间的“官方行为”享有刑事起诉豁免权,且检察官不得引用涉及官方行为的证据来追究私人行为。但海勒斯坦一针见血地指出,讨论如何用公款报销封口费,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官方行为”。如果连这种事都能被认定为公务,那么“公务”这个词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这场法律拉锯战其实早有伏笔。早在州法院审判前,特朗普团队就启动了将案件移交联邦法院的程序,希望利用联邦法院对“总统豁免权”的宽泛解释来翻盘。今年2月的听证会上,海勒斯坦就隐晦地批评了特朗普团队的“双线作战”策略——他们先是在州法院申请驳回定罪,被拒后才转向联邦法院。法官直言:“你们做了一个选择,你们试图两次寻求机会。”
更致命的是,特朗普团队在向联邦法院提交重审请求时,拖延了约两个月。海勒斯坦明确表示,这种拖延是“典型的战略性决定”,不能因为后来觉得策略不佳就反悔。这一程序上的瑕疵,也让特朗普的联邦移案之路彻底堵死。
回顾整个“封口费”案,它源于2016年大选期间,特朗普的前私人律师迈克尔·科恩向斯托米·丹尼尔斯支付了13万美元封口费,以掩盖特朗普与其的婚外情。特朗普后来在任内报销了这笔费用,并在账目上将其记为“律师费”,从而被控34项伪造商业记录罪。
2024年,特朗普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被刑事定罪的总统。不过,他最终被判处“无条件释放”,即无需坐牢、罚款或缓刑,定罪更多是象征性的。但这顶“重罪犯”的帽子,无疑为他的政治生涯蒙上了阴影。
最高法院的豁免权裁决原本被特朗普视为“救命稻草”。该裁决确实为总统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保护,但海勒斯坦的解读是,豁免权仅限于“官方行为”,而特朗普在封口费案中的行为显然是私人性质。这意味着,即便特朗普曾动用白宫助手处理报销事宜,那也只是“为总统处理私人事务”,不能因此将整个案件联邦化。
尽管联邦移案失败,特朗普的法律战并未结束。他已立即就海勒斯坦的裁决提起上诉。同时,在州法院系统中,他的上诉仍在推进。如果州上诉法院维持原判,案件可能一路打到纽约州最高上诉法院,甚至最终闯入美国最高法院。
对特朗普而言,这场官司早已超越法律本身,成为政治博弈的延续。无论结果如何,它都将继续撕裂美国社会的舆论。而海勒斯坦的这句判词——“一个总统的助手可以为其处理非官方、个人的事务”,或许将成为未来界定总统权力边界的经典注脚。
法律面前,总统的私生活终究不能豁免。特朗普的封口费案,不仅考验着美国司法的独立与公正,也向世人展示了一个朴素道理:权力再大,也不能把公器用于私事。这场大戏,远未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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