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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在短短不到50天的时间内,三个台风相继登陆浙江玉环坎门街道。7月11日深夜,第9号台风巴威从这里登陆。不到一个月后的8月9日下午,第13号台风白海豚又来了,登陆地点依然是玉环坎门。到了8月28日早上8时05分,第18号台风沙德尔第三次从坎门街道沿海上岸。

不到50天,三个台风,同一个街道。它们不但第一次登陆点非常接近,而且二次登陆地点也很接近。巴威穿过乐清湾后再次登陆温州乐清,白海豚随后也从乐清沿海再次上岸。沙德尔稍微向南一些,第一次登陆坎门后,于9时10分前后再次登陆温州龙湾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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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茫茫东海这么大,浙江海岸线这么长,台风为什么连续三次都盯上一个街道?

先看看这三个台风的登陆强度,巴威在浙江玉环坎门沿海登陆,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13级。白海豚同样登陆坎门街道沿海,这一次更强,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14级。沙德尔第三次登陆坎门,登陆时最大风力12级。

可以看到,这三个台风登陆时全部达到台风级或以上,其中白海豚甚至达到强台风级。

浙江省气象台首席预报员钱浩介绍,包括今年这三个台风在内,有气象记录以来一共有8个台风曾经登陆玉环,而今年是玉环第一次出现一年有三个台风登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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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浙江也曾在一年内遭遇三个台风登陆,但蒲公英、云娜和海马登陆的是浙江不同地区。今年不仅同样出现三个台风登陆浙江,而且三个台风第一次登陆全部集中到了坎门街道,时间又集中在不到50天之内,所以看起来这种情况十分罕见。

台风本身并不知道浙江在哪里,更不可能认识坎门街道。控制台风大尺度运动方向的关键因素之一,是它周围几千公里范围内的大气环流,其中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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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热带高压就像一堵体量极其庞大的空气墙,如果副高减弱、东退或者发生断裂,台风可能沿着副高外围向北转弯,奔向日本附近海域,有些台风甚至在距离我国沿海还有几百公里时突然北折。

但如果副高非常强,而且保持稳定,情况就不同了。台风很难直接穿过强盛的副热带高压,只能顺着它南侧的偏东气流向西或者西北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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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一个非常突出的环流特征,就是副热带高压偏强,位置又异常偏北。中国天气网首席气象分析师信欣介绍,7月中下旬以来,副高位置明显偏北,一度向东北地区和内蒙古东南部附近扩展。这样一来,台风北上的通道受到限制,副高南侧的偏东引导气流打开了一条横跨西北太平洋的通道,把远洋台风不断往华东沿海输送。

巴威如此,白海豚如此,沙德尔同样如此,这也是今年三条路径看起来如此相似的根本原因之一。

把浙江东南沿海地图放大,会发现玉环的位置确实比较特别。玉环位于台州最外侧,整个半岛向东南方向伸入海中。而坎门又处在玉环半岛靠东、靠海的一侧,附近三面环海,海岸向外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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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天气网气象分析师李宁对此给出了一个非常形象的解释。玉环伸入东海深处,当台风从东向西靠近浙江时,这里缺少能够挡在前方的大型陆地屏障,凸出的岬角就像伸向海里的一只手,很容易成为台风中心首先与大陆海岸线相交的位置。

这其实就是一个几何问题,假设一场台风大致沿28度北纬附近由东向西运动。那么它面对的并不是一条笔直的南北海岸线,而是一条曲折、凹凸不平的海岸。谁向海里伸得更远,谁就可能先碰到台风中心。

温岭、玉环这一带恰好就是浙江陆地向东南方向明显突出的部分。浙江省气象台的分析同样认为,当台风自东向西移动时,这样的地形会增加玉环一带首先被台风中心触及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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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副热带高压负责把台风送到浙江中南部纬,玉环半岛负责伸出去迎接它,坎门又处在这个突出区域的迎风前端。连续三场台风走上相近的大尺度路径以后,登陆点集中到这里的概率自然就会明显升高。

三场台风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的生成地点都非常远离我国陆地。尤其白海豚,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远洋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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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今年处于厄尔尼诺发展阶段,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温异常偏高,西北太平洋台风生成区域也容易向东扩展。结果就是,一些台风从很远的西北太平洋甚至接近日界线附近出发,一路向西运动。白海豚的移动距离超过7000公里,被认为是有气象记录以来生成位置最偏东的登陆台风之一。

台风生成得远,就有可能发展得更大。如果一路经过的海温较高、海洋热含量充足、垂直风切变又比较小,台风就拥有非常漫长的海上发展空间,可以不断从暖海水中获得水汽和潜热能量。所以,今年几个影响浙江的远洋台风不仅跑得远,体型和强度也相当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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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几场台风在靠近浙江过程中,没有长时间从我国台湾岛中央山脉上空穿过。少了高山地形对低层环流的严重破坏,它们抵达浙江近海时仍能够维持较完整的结构和较强强度。

总之,今年三个台风连续登陆玉环坎门,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今年异常偏强、偏北的副热带高压,把多个远洋台风引导到相似的西行通道。等它们抵达浙江东南沿海,向东海凸出的玉环半岛又成为这条路径上最容易首先接触的陆地之一。再叠加台风近岸摆动和概率上的偶然性,最终就出现了不到50天三个台风连续登陆同一街道的罕见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