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女孩离开黑森林,原本只想去完成一场新闻实习。她相信故事能改变什么,但真正抵达国王郡之后,她连自己写什么都不能决定。

从记者到宣传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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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明娜·格里默利,身边人叫她“威利”,带着一腔近乎天真的信念走进国王郡。她以为等待自己的是采访、记录和真相,结果却被塞进一套完全不同的规则里。她不能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只能奉命生产赞美婚姻与女性气质的宣传稿。一个想记录现实的人,被迫成为体制的传声筒。

威利没有沉默。她开始记录抵抗者的故事,把目光投向一群被称作“莱文斯”的魔法精灵族。他们被国王及其爪牙“梅内斯”迫害,失去工作、失去店铺,甚至被黑色马车从家中和工作场所带走。新的旅行限制让人想起历史上那些针对特定族群的系统性排斥。同性伴侣则要面对社会孤立与暴力。

压迫的另一面是生育控制

威利自己也没有逃过这套逻辑。她是一名单身女性,签证却要求她必须结婚。这项政策背后是赤裸裸的性别歧视,也连接着优生学与“人类”对莱文斯的繁衍压制。与此同时,莱文斯承受着创伤性的生育管控。威利后来才意识到,孕育生命本身就是一种抵抗。

小说把国王郡写成一个寓言:它不只是某个虚构王国,而是所有系统性压迫的缩影。种族主义、性别歧视、排外、恐同、厌女,任何把人分成高低贵贱的分类,都能在这里找到对应。威利的声音因此变得尖锐:“这是我们梦想中的国王郡吗?是留给我们孩子的国王郡吗?”

讲故事本身就是反击

作者汉娜·吉尔汉姆借威利之口传递了一个判断:创作艺术、讲述故事,就是对权力的回击。威利的记录由一系列短篇故事组成,每一则都让读者更清楚地看见歧视如何被法律固定下来,又如何从社会仇恨滑向政治暴力。

这不是一本让人轻松读完的童话。它用带刺的叙事逼人面对一个问题:当制度开始替仇恨立法,沉默的人还能假装自己只是旁观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