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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与地面:美伊无人机竞赛的新回合

2026年8月最后一周的新闻,勾勒出一幅颇有意思的军事博弈图景。一边是美国陆军在演习中把五台名叫“火蚁”的无人地面车辆挂在布雷德利战车侧面,展示着人工智能赋能的机器人蜂群;另一边是伊朗罕见地公开了藏在扎格罗斯山脉深处的秘密无人机基地,超过一百架军用无人机在宽阔的地下隧道里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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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很难不让人把它们放在一起琢磨。

布雷德利身上的“火蚁”

先说说美国这边的事。8月26日,美国军方专业媒体“The War Zone”披露了一条消息:美国陆军在代号“飞马冲锋3号”的演习中,把五台“火蚁”小型无人地面车辆挂在一辆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侧面进行测试。制造商Swarmbotics AI在领英上发布了视频,画面里五台四轮小车整齐地挂在战车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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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台“火蚁”只有27公斤重。但别被这轻飘飘的重量骗了——这玩意儿的设计理念是作为一支人工智能赋能的机器人蜂群来协同作战。根据制造商的说法,“火蚁”具备相当高的自主判断能力。早在2025年10月美国陆军举办的xTech Overwatch竞赛上,一名操作员用一台平板电脑就能同时指挥多台“火蚁”执行任务。

这些机器人能自己协调相互之间的距离,互相交换侦察到的情报,自主划定交战区域,还能自动分配各自要打击的目标。2026年2月的新一轮测试中,一个班级规模的美军部队已经成功同时操控了10台“火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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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蚁”采用模块化设计,可以根据任务需要换装不同的设备——红外传感器、光电摄像头、激光测距仪、通信中继设备、电子战干扰器,甚至反无人机系统都能往上装。作战时,这些机器人可以先于步兵前进,在士兵踏入危险区域之前完成侦察或打击任务。制造商还计划在2026年内与美军第一骑兵师继续合作,研究如何在实际作战中部署成百上千台这样的机器人。

无人装备能解决伊朗问题吗?

笔者个人判断,美军展示“火蚁”这类无人地面装备,瞄准的目标很明确——伊朗。布雷德利战车挂载无人地面蜂群,这个战术构想说白了就是想让机器代替人去趟雷、去冲锋、去钻掩体。谁都知道伊朗是个硬骨头——地形复杂、军力雄厚、导弹库充足、无人机产能惊人。真打地面战,美军士兵的伤亡数字恐怕谁都承受不起。所以五角大楼的思路大概是:既然人上去损失太大,那就让机器人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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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头有个根本问题。伊朗不是伊拉克,不是阿富汗。扎格罗斯山脉纵横交错,地下基地深藏数百米,城市巷战环境极其复杂。光靠几台27公斤重的小型无人车、几架无人机,就能把伊朗打下来?我看啊,这未免把战争想得太简单了。

无人装备在战场上当然有用——侦察、排雷、突袭、消耗,这些活儿机器干得比人强。但战争打到最核心的阶段,最终还是得靠人来占领、来控制、来收尾。无人装备只能起辅助作用,替代不了地面部队的大规模投入。伊朗的军力摆在那里——弹道导弹库存充足、无人机产能惊人、革命卫队作战经验丰富。纯靠无人装备去打,恐怕只是白白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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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蚁”再好,也就是27公斤的小车,挂五台在布雷德利侧面,对付小股敌人尚可,面对伊朗那样的大国体量的正规军,能起多大作用?伊朗把上百架无人机藏在扎格罗斯山脉地下数百米深处,美军的地面无人车连山都翻不过去,更别说钻进地下工事了。

扎格罗斯山下的“蜂巢”

就在美国展示地面机器人蜂群的同时,伊朗那边也亮出了自己的家底。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空军罕见地公开了藏在扎格罗斯山脉下方的秘密无人机基地画面。视频显示,多架卡曼-12无人机在宽阔笔直的地下隧道里滑行移动。据中国航空新闻网报道,这个地下基地存放了超过100架各类军用无人机,包括卡曼-12、卡曼-22以及多种“沙赫德”系列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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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曼-12是伊朗自行设计生产的第一款作战无人机。公开资料显示,这架无人机全长约5.4米,翼展10米,空重约220公斤,最大起飞重量450公斤,有效载荷能力100公斤。最大飞行速度约每小时200公里,作战半径1000公里。

执行标准侦察或打击任务时,卡曼-12能在空中持续飞行大约10个小时。它可以携带导弹执行攻击任务,也能执行电子战和侦察任务。伊朗方面表示,卡曼-12只需要400米长的跑道就能完成起降。伊朗军方高官透露,这座基地位于地下“数百米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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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起的消耗战

伊朗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展示地下无人机基地,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经过数月的军事对抗,美国正面临严重的弹药库存危机。据《华盛顿邮报》8月13日报道,美军在与伊朗的冲突中已经损失了至少45架MQ-9“死神”无人机,约占美军战前约185架“死神”总数的四分之一。每架“死神”的价格在3000万到5000万美元之间,仅这45架的损失就超过13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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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消耗同样惊人。《纽约时报》此前报道,美军在与伊朗的冲突中已消耗了超过1500枚“爱国者”拦截导弹,剩余库存已降至1700枚以下。彭博经济研究在8月11日的报告中警告,美国的关键弹药库存已降至“危险程度”,补充库存需要数年时间。战斧巡航导弹、萨德拦截弹等多类关键弹药的库存都大幅下降。

伊朗的战术其实很简单——用便宜货消耗对方的昂贵货。以伊朗大量使用的“沙赫德-136”无人机为例,一架的成本不过2万到5万美元。而美军用来拦截这些无人机的爱国者PAC-3拦截弹,一发就要400多万美元。两者成本差距能达到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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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正是利用这种巨大的成本差异,用大量低成本的无人机不断消耗美军昂贵的导弹库存。这种打法让美军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不拦不行,拦了又太贵。

面对这种困境,五角大楼正在寻找新的突破口。8月21日,五角大楼旗下的战略能力办公室发布了一份名为“进攻性火力”的武器计划公告。这个计划的目标是开发一整套全新的高超音速机动武器家族——不同射程的、不同助推器的、不同载荷的,各种模块化组合全都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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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能力办公室计划在9月14日到16日举办一场高度机密的行业日会议,会议内容涉及秘密、绝密和特殊访问级别的高度敏感信息。这个新计划跟美国陆海空三军现有的“暗鹰”高超音速项目完全不是一回事——不是修修补补,而是另起炉灶。

美国国防高层最近频繁表态,强调要重新投资国防工业基础、加速整个军工体系的重组。据美国国防部公布的数据,2026财年预算和2027财年承诺的投资已经让国防工业基础新增了280处设施、超过1800万平方英尺的制造空间和7万多个新的就业岗位。美国总统特朗普还宣布,通用汽车和福特公司将改造工厂产能,用于生产爱国者防空导弹和战斧巡航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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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从布雷德利战车挂载的“火蚁”机器人蜂群,到扎格罗斯山脉下的伊朗地下无人机基地,从五角大楼紧急启动的“进攻性火力”高超音速武器计划,到双方在消耗战中暴露出的库存与产能困境——美伊两国正在多个维度展开一场技术、战术与工业能力的全面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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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试图用昂贵的高技术装备建立压倒性优势,伊朗则依靠低成本、可大规模生产的无人机系统进行持久消耗。但战争的本质从未改变——技术再先进,也不能替代对战场复杂性的清醒认识。无人装备可以是锋利的刀,但刀本身不会自己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