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了解阿富汗,大多聚焦战乱冲突与政权更迭。却很少注意到当地一种延续许久的黑暗现象。它披着地方习俗的外衣,把贫困少年变成供成年人消遣的工具,无数男孩深陷其中,承受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摧残。

这就是被外界称作男孩戏的残酷现实。在部分地区的私人聚会之上,未成年男孩被要求换上女装,涂抹妆容模仿女性舞姿,为在场成年男性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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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只是表象,表演结束之后,大量少年会进一步遭受侵害。联合国相关机构早已将其定性为针对儿童的性剥削,并非值得保留的本土民俗。

穆斯塔法的遭遇,只是众多受害者当中的一个缩影。生长在赫拉特贫困乡村,没有接受过教育的他,十四岁就跌入黑暗深渊。一次看似普通的赴约,变成一场突如其来的伤害。被多人控制之后,他留下难以愈合的身体创伤,而苦难并没有随着这一次伤害画上句号。

清秀的外貌和跳舞的能力传开,让他反复成为目标。为补贴家庭开销,他不得不继续参与聚会表演,每次酬劳折合三十多英镑。

金钱的背后,是无休止的侵害,他自己统计,遭受伤害的次数已经超过八十次。反抗换来的只有暴力殴打,手臂留下永久伤疤,他却很难彻底逃离这片生存土壤。

最折磨受害者的,不只是施暴者的伤害,还有本土社会文化带来的二次伤害。在当地部分社群观念当中,经历这类伤害是巨大的家族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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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说出遭遇,不仅得不到同情,还会引来家人指责、邻里非议。很多家庭为保全所谓名声,选择把真相掩埋,这也造成绝大多数案件不会对外曝光。

早年阿富汗人权委员会调研显示,从事男孩戏的施暴者当中,接近九成从来没有被送上法庭。大量案件依靠部族私下调解草草了结,施暴者几乎不会付出代价,受害者反而被贴上污名标签,彻底被社会边缘化。司法缺位,进一步助长恶行肆无忌惮地蔓延。

贫穷是滋养这一恶行最重要的土壤。阿富汗长期战乱,近半数人口处在贫困线之下,大量底层家庭收入微薄。部分家庭迫于生存压力,默许孩子通过跳舞换取收入。

一旦少年被圈子盯上,就很难抽身,甚至会被持续胁迫控制。孤儿、失去男性长辈庇护的孩子,更容易成为被盯上的对象。

虽然阿富汗曾修订刑法,专门把男孩戏相关行为写入法条,明确对应的监禁处罚。可现实层面的执行阻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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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施暴者本身拥有地方权势,部族势力相互庇护,司法很难真正介入。政权几度更迭,也没有彻底根除这一地下现象,只是让它从公开聚会转向更加隐蔽的私人场合。

国际社会也曾尝试介入干预,推出救助项目,建立援助庇护机构。但战乱带来的民生崩塌,让外部援助力量覆盖面十分有限。很多受害少年没有渠道获取心理疏导,也没有谋生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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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穆斯塔法所说,痛苦会伴随人的一生,他已经不奢望恶行彻底消失,只希望自己的经历能够被外界听见。

更加值得警惕的一点,这一类伤害不只是发生在偏远乡村。过去多份调查报告显示,部分权贵、地方武装人员也参与其中,把拥有跳舞男孩当成身份地位的象征。权力加持之下,受害者想要维权,会变得难上加难。

一桩桩个体悲剧背后,交织着贫困、战乱、扭曲的旧观念以及司法失灵多重难题。单纯依靠法律条文,不足以快速扭转扎根社群的顽疾。改变需要经济环境改善,儿童保护体系落地,以及社会观念的逐步转变。

还有许许多多和穆斯塔法一样的少年,依旧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默默承受苦难。他们的声音值得被世界看见,也提醒着所有人,有些打着传统旗号的行为,本质上就是赤裸裸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