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8月24日,美国皮尤研究中心甩出一份民调,55%的韩国人对美国看法负面,比去年蹿升了16个百分点。

这是20多年来头一回负面评价过了半,同一天,韩国海军陆战队发言人出来说,9月那场“双龙”师级两栖登陆演习,美军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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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角度看,这两件事撞在同一天绝对不是巧合,民调反映的是韩国民间对美国的情绪正在起变化。

而美军撤出演习,正好给这种情绪添了一把柴火,特朗普那边用实际行动告诉韩国人:你们的感觉没错,我对你们确实不客气了。

这局面怎么来的?得从8月17日那段通话说起。

据特朗普8月17日向白宫记者透露,他曾与韩国总统李在明通电话,问韩国愿不愿意在伊朗方向上搭把手,哪怕只是配合施压也行,李在明没绕弯子,回了四个字:“不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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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的理解,李在明这四字拒绝看起来轻飘飘,实际上背后有沉甸甸的账本,韩国七成以上的原油要走中东那条线,霍尔木兹海峡那块一旦再起波澜。

韩国的炼厂和电厂比谁都先慌,今年5月总统府就放过风,说美国主导的“自由计划”暂停之后,韩国没必要再研究跟不跟的问题。

伊朗那边当时还顺手夸了句韩国“明智”,首尔要的就是这个空间:中东的浑水不去蹚,能源命脉自己守,说到底,李在明是在保韩国的油路,这条线断了,韩国的工厂就得停转。

但是特朗普当场就挂不住脸了,他说美国在韩国驻着将近3.9万兵力,天天帮人看大门,结果开口借个力都借不动,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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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原话是:“我们在韩国驻扎了3.9万名士兵,保护你们免受邻国威胁,你们却不愿意在伊朗这个非常容易的军事行动上帮助我们?这很奇怪,”然后他就来了一句:“那我们还为什么要帮助你们?”

依我的看法,这句话既是问李在明,也是在给韩国全社会递话,特朗普想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你们别觉得驻军是天经地义的,这是交易,不是义务。

特朗普的账本,只算出和进

特朗普这个人,做事从来不藏着掖着,他在白宫椭圆办公室接受采访的时候,把这事原原本本抖了出来,还抱怨韩国去年承诺的3500亿美元对美投资“落实得太慢”。

在他的世界里,盟友关系就是一本进出账,你不在伊朗帮我,我凭什么在半岛按老规矩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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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也就是“乙支自由之盾”军演开场前一天,他先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说已经让国防部长把这场演习“大幅缩减”。

他给出了两个理由,第一个理由是太贵了,而且大头是美国出钱,第二个理由是对朝鲜释放了敌意信号,他还特意补了一句,说自己和金正恩“关系很好”。

以我的眼光来看,这两个理由都很牵强,贵不贵的,驻韩美军一年花多少钱,五角大楼自有预算,突然拿军演说事,这个借口找得并不高明,至于和金正恩关系好,那就更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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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真正的原因是李在明在伊朗问题上没给他面子,他要的是找补回来,毕竟特朗普这个人,面子上过不去的事,他一定会找机会让对方也难受。

原本定好8月17日到27日、跨度11天的“乙支自由之盾”演习,结果实际到21日就收摊了,这场演习只走了第一阶段的防御课目。

反击演练全部被删除,原计划中的14项大队级以上野外机动训练,到最后只剩下7项走完了流程,韩国联合参谋本部一直到19日才确认了调整后的方案,韩国外长赵显19日表示,特朗普要求缩减军演‘似乎部分意在向韩国施压,事前没有接到美方的正式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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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认知里,这件事最让韩国人窝火的就是“事先没通知”这四个字,韩军是开着坦克进场了,才发现美军把剧本换了一半,韩国国防部长官安圭伯也承认。

对于这次演习调整,事前完全不知情,毕竟是两个国家的军队在搞联合行动,一方说改就改,连声招呼都不打,这哪里像盟友,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

美军的撤,不全是因为伊朗

五角大楼官员的说法是,根据特朗普和国防部长的指示,演习规模已经“大幅缩减”,部分实兵演练被取消或者改为模拟演练。

但是8月24日韩国海军陆战队发言人又补了一刀,说9月份那场“双龙”演习美军不来了,官方给出的说法是伊朗战事拖住了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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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份就打过招呼,路透和彭博都注意到了,这是美国因为中东开打而明显压缩亚太训练的一个公开信号。

以我的判断来说,表面上看是中东抽走了船和人,但是这个时机选得太巧了,前脚因为伊朗的事被韩国拒绝。

后脚就连砍两场军演,再加上“乔治·华盛顿”号航母8月中旬从日本横须贺调去中东换班,另外“林肯”号航母也在往那边赶,西太平洋那阵子连一艘美军航母都没有。

我觉得所谓“兵力受限”不全是托词,但也绝不只是后勤表上的数字那么简单,特朗普是在用行动告诉韩国:你不让我在伊朗问题上舒服,我就不让你在半岛问题上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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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疼的是韩国自己

8月18日召开的国务会议上,李在明表态要在2030年之前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同时也提及该权力能否顺利移交、推进过程是否通畅的相关问题。

最终结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联合军演中韩军能否独立支撑,目前相关防御训练仅完成一半,反击环节完全缺失,原定的第二阶段反击演练已被取消。

拿我的角度来讲,这对韩国收回指挥权的计划打击挺大,有韩国分析人士说得直白:反击阶段是检验韩军主导作战指挥能力的重点环节,取消了之后后面得另行补做,但是补做这件事,什么时候补?美国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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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全是问号,虽然李在明嘴上说得硬气,说要“少靠美军、多练自己”,但是韩国想往自主国防的方向挪一步,钥匙还挂在美国腰上,美国一不高兴,进度条就灰了。

李在明没跳脚,反而借坡下驴

还把砍演习这件事说成“超越对抗、创造和平的决断”,他还摆了一些数据出来:韩国军力全球排名第五,军工出口跻身全球前四,国防支出已经达到朝鲜GDP的1.4倍。

还把砍演习这件事说成“超越对抗、创造和平的决断”,他还摆了一些数据出来:韩国军力全球排名第五,军工出口跻身全球前四,国防支出已经达到朝鲜GDP的1.4倍。

按照我的思路去看,李在明这招挺聪明,一边挨了压,一边借势把“少靠美军、多练自己”的调子唱得更响亮,特朗普想教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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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手把压力转成收回指挥权的台阶,以我个人的视角来看,这招“以柔克刚”确实有点水平,既没有跟美国硬顶,又把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放大了给国内看,但是问题在于,国内的老百姓买不买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民调不会骗人

8月24日出炉的民调,民调机构韩国盖洛普8月28日发布的数据显示,李在明施政好评率为42%,创下就任以来新低;另有民调显示其支持率跌至38.9%,首次跌破40%。

在这么好的政治条件下,支持率还一路往下跌,足以说明他施政方面的争议特别大,反观在野党国民力量,支持率直接涨了4.5个百分点,这么一涨一跌,差距一下就拉开了。

在我的理解当中,民调跌成这样,跟他得罪的人太多有关系,民调机构分析说,下滑最明显的是湖南地区,就是全南、光州、全北那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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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内跌了8.8个百分点,从73.5%掉到了64.7%,这可是民主党的传统铁票仓,连自己人都开始跑了,这才是最危险的信号。

站在我的立场来讲,李在明现在的困境,是三股压力同时绞在一起,外交上跟美国硬刚伊朗问题,虽然显得硬气,但是韩国保守派已经给他贴上了“亲朝反美”的标签,内政上他推的民生建房计划。

打算收首尔闲置地块建保障房,这本是好事,结果触动了地产利益集团,被在野党借着环保的由头带头抵制,还有他搞的大刀阔斧的司法改革,直接废掉韩国检察厅78年的专属侦查大权。

10月份还要拆分重组检查体系,这个改革力度太大了,彻底触动了老牌势力的蛋糕,最招黑的是他的连任野心,别人修宪都避着走,他偏偏高调推动修宪谋求连任,还持续清算尹锡悦,在野党彻底被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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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我的观察,我发现这些事有一个共同点:李在明想把韩国往“自己说了算”的方向带,不管是外交上对美国说“不”。

还是内政上动检察厅、动地产利益,本质都是要打破原有的格局,但问题是,打破格局的人往往会被既得利益者反扑,他现在就在经历这个反扑的阶段。

这道裂痕已经撕开了

结合我看到的信息,我认为这次军演风波最值得琢磨的,不是两场演习被砍这件事本身,而是它撕开的那道口子,日本那边已经在嘀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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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日美军驻防费用存在持续攀升的可能性,引发亚太诸国深度观望与审慎评估,各方普遍预判,在军演机制完成战略铺垫后,区域驻军配置、防务成本、情报协同等相关规则,都将进入重新核定阶段。

虽然特朗普把这层同盟关系里的“交易味道”撕得太开了,盟友嘴上不吭声,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给自己留后路了。

就我所看到的情况来说,特朗普本想让首尔学乖一点,结果顺手把自己“两边兼顾越来越吃力”的底牌也亮给了整个亚太地区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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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看李在明怎么走了,按照这个趋势,下半年支持率大概率跌到30%到40%这个区间,后续执政只会越来越难,他是要妥协让步稳住民心,还是继续硬刚到底?这道选择题的答案,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