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自始至终面色和煦,阿姐更是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直至临别之际,她还紧握小公爷的手,言辞恳切地叮嘱其悉心养伤。
我暗自思忖,阿姐着实改变良多,许是婚期日益临近,连那心肠也变得柔软起来。
然而,仅仅三个月过后,秦云舟已然瘦得形销骨立,形如皮包骨,甚至连双眼也逐渐失去光明。
阿姐与太子再度前往探望,归来时,阿姐摇头叹息,称马上便可开席。
没过去几天功夫,国公府内就已然挂上了白幡。
而阿姐竟欣喜异常,连食三碗饭!
我一拍脑门,怎就把阿姐忘却了?
前世,我嫁入秦家之后,侯夫人一直对我心存嫌隙,只因我曾在军营中待过,她便满口污言秽语,尽是失贞、不洁之类的话语。
后来,她竟对我暗下慢性毒药,剂量极微,致使我隔三岔五便染病在身。
即便请来了太医,也难以诊出病因,只道是体质孱弱,需好好调养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病症不断加重,整个人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差。
后来,秦云舟趁着我外出之际,殴打了我的女儿,还命人将年仅五岁的小姑娘丢进了花楼。
他扬言要看看究竟哪个混账敢来救她,那个混账便是她的亲爹。
我把女儿从那处肮脏的地方抱回来的时候,她全身止不住发抖,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侯夫人却反手打了我三十杖,斥责我带女儿去那种腌臜之处,丢尽了国公府的颜面。
我趴在地上,脊背血肉模糊,只能聆听着她居高临下地训斥。
阿姐知晓此事后,五日后,侯夫人便被一辆失控的马车撞死在长街之上。
半个月后,秦云舟暴毙于书房之中,仵作也验不出任何异样。
我一直以为这是报应,如今细细想来,应该……
或许…… 很有可能便是阿姐所为。
她还在我带着两个孩子游历四方之时,每年都会派人给我送来一箱银票与衣物。
成婚之后的第三天,我暗忖自己许久都没出现发病的状况,估摸着应该已经彻底痊愈了。
然而,刚到入夜时分,那熟悉的昏沉之感便如期而至。
上半夜,我迷迷糊糊地摸进了陆修檐的房间。
他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我刚踏进房门,他就搁下手里的书,抬手把我搂进怀里,贴着我耳边轻叹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来。”
下半夜,我又钻进了崔道暻的屋子。
他睡眠极浅,听见声响便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掀开被角,说道:“来了?
快进屋来吧,外面寒气重。
第二天清早,我只觉得腰背酸疼,两边锁骨处各自印着一圈颜色深浅各不相同的牙痕。
我穿戴整齐后前往前厅,只见陆修檐和崔道暻早已入座。
两人似是心事重重,听见我的脚步声,几乎同时抬头,又同时松了口气。
陆修檐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昨夜我派人在廊下守了一宿,你只在我俩屋里辗转,并未去找第三人。
” 崔道暻搅拌着粥,慢悠悠地接话道:“若是青岚昨夜还去找了别人……
”“那我只能去求阿姐帮忙除掉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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