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阿芷,孤错了,只要你肯回来,这东宫的太子妃之位,永远是你的。”
大雨滂沱,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萧景云,此刻正狼狈地跪在我的马车前。
我挑起车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悔恨交加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太子殿下莫不是病糊涂了?”
我冷笑一声,放下了帘子。
“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
马车绝尘而去,只留他在泥水里绝望地呼喊。
他或许到死都不知道,这一切,从三年前我决定和离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太子妃,该喝交杯酒了。”
耳边传来喜娘喜气洋洋的催促声。
我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猩红。
红色的喜烛,红色的喜字,还有眼前穿着大红喜服的萧景云。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直冒。
我不是死了吗?
我不是被萧景云赐了一杯毒酒,死在了那座冷冰冰的冷宫里吗?
脑海里还清晰地残留着毒药穿肠烂肚的剧痛。
眼前还浮现着我云家满门一百三十口人,在菜市口被斩首时的冲天血光。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长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眼神看起来那么深情。
可就是这个男人,踩着我们云家的百年基业上位。
在登基之后,转头就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诛了我的九族。
只为了给他心爱的侧妃沈瑞兰腾出皇后的位置。
“阿芷,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景云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关切,但我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是啊,前世的今天,也就是我们新婚的这一夜。
他也是这般模样。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心疼我,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娶我。
他娶我,只是因为我父亲手里握着大黎朝一半的兵权。
他需要我们云家这块垫脚石。
我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恨意和恶心,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殿下,臣妾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胸口闷得发慌。”
我顺势捂住胸口,装作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怕是这两日筹备大婚,累坏了身子。”
萧景云一听,立刻收回了手。
他骨子里是个自私且惜命的人,生怕过了病气给他。
“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歇息,交杯酒明日再喝也不迟。”
“孤去书房看会公文,你且安心养病。”
他说完,连一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便匆匆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重活一世,我竟然回到了刚刚嫁入东宫的第一天。
老天爷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绝不会再让云家成为这个薄情寡义之人的垫脚石。
可是,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这桩婚事,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
云家手握重兵,本就遭皇室忌惮。
如果我这个时候无缘无故提出和离,或者大闹东宫。
不仅皇上不会答应,甚至会直接给云家扣上一个抗旨不尊、藐视皇家的死罪。
萧景云生性多疑,心思深沉。
我不能硬碰硬,我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我必须让他主动提出和离。
并且,是让他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踹开。
我在脑海里迅速搜寻着前世的记忆。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萧景云还没有遇到他生命中的那个“真命天女”。
那个后来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心狠手辣的侧妃,沈瑞兰。
前世,他们是在三个月后的春日宴上相识的。
沈瑞兰是七品编修的庶女,身份低微,但却生得一副楚楚可怜的好容貌。
而且极有手段,最懂得如何拿捏男人的心思。
萧景云对她一见钟情,惊为天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他们。
我要提前给他们牵红线,让他们早日相遇。
只有萧景云的心被沈瑞兰彻底勾走。
我这个霸占着正妻位置、又让他心生忌惮的太子妃,就会成为他的眼中钉。
到那个时候,和离,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强撑着“病体”,去给皇后请了安。
在皇后面前,我刻意表现得虚弱不堪,连站都站不稳。
皇后见我这副模样,免了我的规矩,还赏赐了不少补品。
回东宫的路上,我故意对身边的贴身丫鬟叹气。
“哎,我这身子真是太不争气了,刚嫁入东宫就病倒,实在是不吉利。”
“听闻城外的灵泉寺菩萨最是灵验,我想去寺里住上几日,为太子殿下和皇家祈福,去去身上的晦气。”
这话自然很快就传到了萧景云的耳朵里。
他巴不得我不在东宫碍眼,立刻就同意了,还派了一队侍卫护送我。
来到灵泉寺后,我并没有立刻去拜佛。
而是派出了我最信任的心腹,暗中去了一趟沈家。
我查清楚了沈瑞兰的日常动向。
这位沈家庶女,因为在家里不受宠,经常会被主母打发到灵泉寺来抄经祈福。
真是天助我也。
算准了沈瑞兰来灵泉寺的日子,我悄悄让人给萧景云送了封信。
信上说,我在寺中为他求得了一支上上签,但这支签需要他亲自来寺里听高僧解签,方能灵验。
萧景云虽然多疑,但对于能保佑他仕途顺利的事情,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果然,第二天下午,他便轻车简从地来到了灵泉寺。
我早早地安排好了人在寺外等候,故意将他引到了后山的那片桃花林。
此时正值春日,桃花开得正艳。
而在桃花林的深处,沈瑞兰正坐在一块青石上,素手抚琴。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对襟襦裙,头上只别了一支素净的木簪。
山风吹过,桃花瓣落在她的肩头。
配上那悠扬婉转、透着一丝清冷孤傲的琴声。
活脱脱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落难仙子。
我躲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萧景云果然停下了脚步。
他隔着花枝,看呆了。
他眼里的那种惊艳、那种渴望、那种占有欲,我太熟悉了。
前世,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沈瑞兰,然后转头将毒酒灌进了我的嘴里。
一曲终了。
萧景云情不自禁地走了出去。
两人如同话本里写的那样,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受宠若惊。
沈瑞兰欲拒还迎的姿态,恰到好处地激起了萧景云的保护欲。
两人在桃花林里聊了许久,萧景云甚至把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赠给了她。
看着他们依依不舍分别的背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出戏,开局很完美。
男人啊,就是这么贱。
摆在家里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不屑一顾。
偏偏喜欢这种在野外偷偷摸摸、充满禁忌感的偶遇。
接下来的几天,萧景云借着来探望我的名义,天天往灵泉寺跑。
当然,他根本不是来看我的。
他每次只是在我房里敷衍地坐上一盏茶的功夫,就迫不及待地溜去后山找沈瑞兰。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只是安心地喝茶、看书。
偶尔还会吩咐厨房,给太子多炖些补品,说他天天往山里跑,实在辛苦。
丫鬟们都替我抱不平,觉得太子冷落了我。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现在的冷落算什么?
我要的,是他彻底陷入情网,失去理智。
半个月后,萧景云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回东宫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开始暗中动用太子的权力,去帮沈瑞兰打压沈家的主母。
我知道,时机成熟了。
是时候,去会会我这位前世的“好妹妹”了。
这一天,萧景云被皇上召进宫议事。
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戴上帷帽,悄悄从灵泉寺的后门出去。
在城中一处隐蔽的茶楼里,我见到了沈瑞兰。
她收到我的匿名请帖时,还以为是萧景云约她。
当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是我,并且看清我的容貌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虽然她没见过我,但我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度,以及身后的护卫,足以让她猜出我的身份。
“民女沈瑞兰,参见太子妃娘娘。”
她也是个聪明的人,反应极快,立刻跪了下去,身体微微发抖。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没有叫她起来。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前世,就是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在我的冷宫外笑得花枝乱颤。
就是她,踩着云家一百三十口人的尸骨,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要当场掐死她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留着她,还有大用。
“起来吧,坐。”
我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茶,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沈瑞兰战战兢兢地在下首坐下,连头都不敢抬。
“沈姑娘是个聪明人,本宫今天找你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放下茶杯,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你和太子的事情,本宫全都知道。”
听到这句话,沈瑞兰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娘娘明鉴,民女不知道那是太子殿下,民女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我轻笑了一声。
“行了,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吧。这里没有外人,太子也不在,你演给谁看?”
“我说了,我今天来,是来帮你的。”
沈瑞兰愣住了,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帮……帮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你在沈家日子不好过,你想要往上爬,你想要荣华富贵。”
“你看上了太子,你想进东宫。”
“但是,以你的庶女身份,就算太子再喜欢你,顶多也就只能给你个没名没分的侍妾。”
“连个侧妃的位子,你都摸不到。”
沈瑞兰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因为我说的,正是她最痛的软肋。
我身子微微前倾,抛出了那个足以让她疯狂的诱饵。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名正言顺地当上这东宫的主人,当上太子妃呢?”
沈瑞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是个野心极大的人,这个诱惑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但她依然保持着警惕。
“娘娘说笑了,您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我冷冷地看着她。
“沈瑞兰,我不妨跟你交个底。”
“我云家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太子忌惮我们,皇上防着我们。”
“我嫁入东宫,本就是一场政治交易。我不喜欢太子,太子也不喜欢我。”
“我想要的是自由,是保全我云家满门。”
“而你想要的,是权力,是太子的宠爱。”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愿意主动让出这个位置,成全你们。”
沈瑞兰盯着我看了许久,似乎在确认我话里的真假。
最终,贪婪战胜了恐惧。
“娘娘需要民女做什么?”
我满意地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我拿出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
“回去之后,太子再找你,你就按照这上面写的对他说。”
“记住,要哭得梨花带雨,要表现得宁死不屈。”
“只要你演得好,不出三个月,这太子妃的宝座,就是你的了。”
沈瑞兰小心翼翼地收起纸条,对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民女,多谢娘娘成全。”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端起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前世你们欠我的,今生,我会让你们千百倍地还回来。
但这第一步,是我要干干净净地走出这个令人作呕的东宫。
几天后,东宫里传来消息。
太子在书房里大发雷霆,砸了一套上好的青瓷茶具。
原因无他。
沈瑞兰按照我的吩咐,对萧景云说了一番“有骨气”的话。
她说:“殿下身份尊贵,民女高攀不起。民女虽是庶女,但也断不肯为人妾室,与人共侍一夫。”
“殿下若是有心,便请忘了民女。民女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也绝不破坏殿下与太子妃的姻缘。”
这番话,简直是精准地踩在了萧景云的痛点上。
他习惯了所有人都对他顺从。
沈瑞兰的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贞烈,让他深深地震撼,也让他越发地欲罢不能。
他觉得沈瑞兰是一个清高脱俗的奇女子。
相比之下,我这个靠着家族势力强行占着正妻位置的女人,就显得无比的市侩和面目可憎。
萧景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在书房里长吁短叹,对我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敷衍,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冷漠和厌烦。
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一天,我特意化了一个苍白的病容妆。
端着一碗亲手熬的参汤,敲开了萧景云书房的门。
萧景云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身子不好,不在房里歇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把参汤放在桌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演出了十二分的委屈和凄凉。
“殿下,臣妾知道,殿下心里没有臣妾。”
“臣妾自嫁入东宫以来,大病小病不断,实在是不配伺候殿下。”
“昨夜臣妾梦见菩萨指点,说臣妾八字与东宫相克,若强留于此,不仅臣妾性命难保,还会妨碍殿下的子嗣和前程。”
萧景云听到“妨碍前程”四个字,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妾恳请殿下,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赐臣妾一纸休书,或者……和离吧。”
“臣妾愿绞去三千烦恼丝,常伴青灯古佛,为殿下祈福。”
此话一出,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景云震惊地看着我。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主动提出和离。
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狂喜,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他心里早就想踹开我了,只是忌惮云家的兵权,不敢开这个口。
现在我自己提出来,而且理由找得如此完美:八字相克,妨碍子嗣。
这简直是打着瞌睡送枕头。
但他毕竟是个虚伪的人,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阿芷,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
“这门婚事是父皇赐下的,岂能儿戏?你快起来。”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伸手来扶我。
我继续哭诉:“殿下,强扭的瓜不甜。臣妾这残破的身子,真的当不起太子妃的重任了。”
“至于皇上那边,臣妾愿意亲自去请罪。”
“只要殿下首肯,我云家绝无半句怨言。父亲那边,臣妾自会去说服。”
听到我连云家都搬出来了,保证不会闹事。
萧景云终于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防备。
他装出一副痛心、无奈的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阿芷,你这又是何苦呢。”
“既然你心意已决,孤……孤也不忍心看你如此痛苦。”
“便依你所言吧。只是苦了你了。”
我低着头,心里冷笑连连。
苦?
离开你这个畜生,是我这辈子最甜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有了萧景云在背后推波助澜,加上我装病装得逼真。
太医们也纷纷作证,说我确实心血亏虚,不宜劳心劳力,更难以孕育子嗣。
皇上虽然有些不悦,但在萧景云的极力劝说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毕竟,一国储君,不能没有子嗣。
而我父亲那边,在收到我的密信后,也连夜上了一道奏折。
不仅没有半分怪罪皇家的意思,反而主动交出了一部分兵权,说是教女无方,惭愧至极。
皇上看到云家如此识趣,龙颜大悦。
不仅没有降罪,反而赏赐了云家许多金银珠宝,以示安抚。
就这样,拿着那张盖着皇家玉玺的和离书。
我脱下了那身沉重压抑的太子妃冠服。
坐上了云家来接我的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吃人的东宫。
重活一世的第一个死局,被我兵不血刃地破了。
马车缓缓驶入云府的大门。
我刚一掀开帘子,母亲就红着眼眶迎了上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我可怜的儿啊,受委屈了。”
父亲站在一旁,眼眶也微微泛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云家,养得起你一辈子。”
看着安然无恙的双亲,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出。
前世,他们被押上囚车,游街示众。
父亲的头发一夜全白,母亲被人砸破了额头,鲜血直流。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我至今都刻骨铭心。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让任何人动云家一根汗毛。
当天晚上,在父亲的书房里。
我摒退了所有下人,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
“阿芷,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父亲大惊失色。
我固执地不肯起身,仰起头,看着父亲。
“父亲,女儿死不足惜,但女儿必须跟您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没有提重生的事情,因为那太匪夷所思了。
我只用我分析局势的口吻,把其中的利害关系掰碎了讲给父亲听。
“父亲,您手里的兵权,是护身符,更是催命符。”
“皇上年迈,太子多疑且刻薄寡恩。”
“今天女儿能全身而退,是因为您交出了一半的兵权,皇上觉得您懂事。”
“但只要您手里还有兵,只要云家的威望还在军中,太子登基之后,第一个要开刀的,必定是我们云家!”
“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父亲,为了云家满门老小的性命,您必须急流勇退啊!”
父亲听完我的话,沉默了良久。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他舍不得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但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芷儿长大了,看得比为父还要透彻。”
“好,为父明日便上折子,称病辞官,交出所有的兵符,带你们回江南老家,做个富家翁。”
听到父亲答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云家不碰兵权,不参与朝堂的党争,萧景云就没有借口对我们痛下杀手。
但是,这还不够。
防守,永远是下策。
想要在这个乱世中彻底保全家族,我必须找一座更大、更稳的靠山。
一座能够抗衡萧景云,甚至能够左右大黎朝局势的靠山。
我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朝堂上的人物。
最终,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破我的脑海。
摄政王,萧墨尘。
他是当今皇上的幼弟,萧景云的亲小叔。
手握重权,铁血冷酷,掌管着大黎朝最精锐的黑甲军和最隐秘的情报机构“天机阁”。
萧景云对他忌惮,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前世,萧墨尘本是不可一世的存在。
但他最后却死在了一场卑鄙的暗算中。
萧景云收买了他身边最信任的一个侍卫,在他的日常饮食中,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西域奇毒——“千日醉”。
这种毒发作极慢,平时根本察觉不出来。
等到毒发之时,便会让人功力尽散,七窍流血而亡。
前世萧墨尘死后,萧景云才算是彻底掌控了朝局,紧接着就对我们云家下了毒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这一世,我能救下萧墨尘。
如果我能利用我知道的前世轨迹,帮他避开那些暗算。
不仅能让萧景云痛失一臂,还能让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有了他的庇护,云家,才算是真正有了免死金牌。
打定主意后,我开始暗中布局。
我知道萧景云会在下个月初五,派人在萧墨尘视察军营回京的路上设下埋伏。
并且在那天晚上,让那个内奸在萧墨尘的茶水里下第一次“千日醉”。
我必须赶在这一切发生之前,给他提个醒。
我不能自己出面,因为云家刚刚退下来,绝不能再卷入皇叔和太子的斗争中。
于是,我用左手写了一封简短的密信。
信上只写了四个字:“初五,茶毒。”
然后花重金雇了一个毫不知情的市井乞丐,将这封信扔在了摄政王府的后门。
萧墨尘手下的人机警,立刻发现了这封信。
我知道,以萧墨尘的多疑和谨慎,他绝不会轻视这种没有落款的警告。
果然,初五那天夜里,京城外隐隐传来厮杀声。
第二天一早,就传出摄政王在城外遭遇山匪,但早已有了防备,将山匪全歼的消息。
同时,摄政王府里连夜杖毙了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卫。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兰花。
“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枯枝。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萧墨尘,你欠我的一条命,算是记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仿佛成了一个隐形的幽灵。
每当萧景云要在朝堂上对萧墨尘发难,或者要在暗地里搞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
我总能提前一步,将关键的信息通过各种隐蔽的方式,传递给摄政王府。
我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暴露过一丝一毫的身份。
我就像是一个免费的、精准的情报源。
我知道,萧墨尘肯定在发了疯似地找我这个“高人”。
但我沉得住气。
钓大鱼,不能急于收线。
我要让他对我的好奇和依赖达到顶峰。
我要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我的存在。
只有这样,当最后谜底揭晓的时候,我手里谈判的筹码才足够重。
光阴荏苒,寒来暑往。
一转眼,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三年里,云家在江南老家置办了大量的田产和商铺,日子过得富足而平静。
而京城的局势,却如同我预料的那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走之后,萧景云如愿以偿地把沈瑞兰迎进了东宫,没过多久就立她为太子妃。
刚开始,两人确实如胶似漆,浓情蜜意了一阵子。
可是,日子久了,柴米油盐和后宫的争斗,渐渐磨光了他们那点可怜的新鲜感。
沈瑞兰出身低微,见识短浅。
当了太子妃之后,不仅没有母仪天下的气度,反而善妒,甚至暗中谋害了几个有孕的侍妾。
萧景云是个看重子嗣和名声的人。
当这些丑事被揭发出来后,他对沈瑞兰的滤镜碎了一地。
曾经的“出淤泥而不染”,变成了现在的“心如蛇蝎”。
两人在东宫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成了京城里最大的笑话。
更让萧景云头疼的是,因为没有了云家在军中的支持。
他在朝堂上面对摄政王萧墨尘的步步紧逼时,显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萧墨尘不仅没有像前世那样中毒身亡,反而因为我暗中提供的情报,屡屡占得先机,势力如日中天。
这一年的上元节。
江南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我作为云家商号的幕后东家,带人来京城查账。
晚上,街上花灯如昼,游人如织。
我戴着面纱,带着丫鬟在灯市里闲逛。
感受着这久违的烟火气,我的心情格外舒畅。
突然,我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我。
那是一种极具穿透力和压迫感的目光。
我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
试图借助拥挤的人群甩掉身后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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