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虾一份几只？”
“米饭一碗多少克？”
“免费柠檬水能续几次？”
服务员表情逐渐僵硬。
菜上来后，我没吃几口。
秦越泽倒是拿出手机，开始记。
虾八只，他夹了两只。
饭一碗，他扒拉三勺。
青菜他吃了靠近自己那半边。
我看他胃口全无，只想快点吃完，结账离开。
结账时，总菜单价三百七十二。
他拿出一张团购券，付款八十八块。
然后给我发来一行字：
“你应付三百块。”
我差点笑出声。
“你实际付八十八块，我为什么要按原价付三百块？”
他露出一种鄙夷的眼神。
“团购券是我提前抢的，我花了时间成本。”
“积分、返现也都是我账户产生的收益。”
“你享受了原价服务，就按原价承担。”
我把服务员叫来，让她把实际付款小票打印出来。
然后当着秦越泽的面，只转了四十九块五。
“这是我认可的一半实付餐费。”
秦越泽脸一下沉了。
“顾清宁，你这样很不体面。”
我纠正他：“我姓陆。”
他并不觉得交错相亲对象很尴尬，反而扫了眼我的包。
“你这个包不便宜吧？皮质一般，不保值。”
我没说话。
他又看我手里的咖啡杯。
“女生一天一杯三十多的咖啡，很容易养成高消费习惯。”
“还有头发、口红、衣服，都是沉没成本。”
“以后过日子，这些都要压缩。”
我把杯子放下。
“秦先生，我们只是相亲，不需要你费心管我。”
他像没听见，从包里拿出平板，给我发了个文件。
“我比较重视规划。”
文件标题醒目得离谱。
恋爱资产统一管理计划。
里面写着：
女方工资进入共同账户。
女方存款由男方代为配置。
女方每月领取固定生活预算。
超过五百元消费需提前说明用途。
我从头看到尾，气得手心发冷。
“你第一次见我，就想拿我的钱？”
秦越泽挺直背。
“不是拿，是帮你理财。”
“女人普遍情绪化消费。你收入不低，如果没有专业的人帮你管理，很容易浪费。”
“你要是真心谈婚姻，我们恋爱时候就该接受财务透明。”
我站起来，把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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