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失焦》拍得太狠,可这本就是我亲身经历过的黑暗。
我和郁闻京大学相识,彼此一见钟情,相爱了很多年。
我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候,项目被抢,投资人临时撤资,连办公室的房租都差点交不上。
我曾把自己所有片酬、奖学金和兼职攒下的钱都转给他,陪他熬过一场又一场看不见尽头的仗。
那时候他说:“稚鱼,等我站稳了,我给你投第一部电影。”
我信他,信到将身上所有的钱转给他,替他凑竞标资金。
五年前的暴雨夜,我为他送合同遭遇车祸,玻璃碎片刺伤眼睛,造成视神经损伤。
郁闻京却忽然失踪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我怕他出了事,到处托人联系他,却联系不上。
无奈之下,我变卖母亲留下的遗物才有钱手术,保住视力,但眼睛仍然留下了后遗症。
拆纱布那天,我在新闻里看见郁闻京和别的女人在国外举行婚礼。
新娘是京市沈家掌上明珠沈婉樱,也是最年轻的影后。
后来我拍了《失焦》,把那段失明、背叛和绝望拍进电影。
如今,他们却要把我的伤口改成圆满爱情,送给沈婉樱来演。
他们把我从人生最黑暗处剜出来的故事,轻飘飘地盖上了“夫妻档”“宠妻”“为爱投资”的标签。
身后包厢的门忽然开了。
郁闻京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被我掀到地上的剧本。
“我已经安排了发布会,一周后重启《失焦》,我希望你能出席。”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忍着厌恶冷道:“我不会去,你……”
话没说完,一道温柔含笑的女声从电梯口传来。
“闻京。”
我转过头。就见沈婉樱走了过来。
她走到郁闻京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随后才像刚看见我似的,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温导,久仰。”
她伸出手,笑意温婉:“我特别喜欢《失焦》。当年第一次看完,我哭了很久,一直觉得如果女主最后能被爱救回来,就更好了。”
我抬眼看向沈婉樱:“沈小姐如果真喜欢《失焦》,就该知道,它讲的不是被爱救赎,而是被爱毁掉后如何活下去。”
郁闻京抬眼看向我,眉心微微压下去:“温导不必如此尖锐,婉樱是真的喜欢《失焦》,她没有恶意。”
我看向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前脚说要和我破镜重圆,而我现在只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他立马上来护着沈婉樱。
他把我当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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