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曾以为,世界上最锋利的刀,是丈夫沈慕言在结婚纪念日那天递给我的离婚协议。

可真正将心脏撕裂的,是6年后的那个夜晚——

整理儿子乐乐那只洗到发白的旧书包时,我指尖触碰到夹层里厚厚一沓陌生汇款单存根。

6年里,我以为自己被背叛、被羞辱、被抛弃。

却没想到,抢走我丈夫、毁掉我家庭的闺蜜,竟然匿名资助我们母子整整6年。

01

“苏晴,你跟乐乐这个月的房租,明天是最后期限。”

房东的催租电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我刚刚拿到 700 块稿费的最后一丝暖意。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心中一片苦涩。

700 块,连付房租的三分之一都不够。

挂掉电话,我疲惫地瘫倒在椅子上,环顾着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墙皮剥落,家具是房东淘汰下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潮湿气味。

六年了,我和儿子乐乐,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挣扎求生。

而我的前夫沈慕言,此刻应该正和他美丽的新婚妻子,住在市中心那套价值上亿的顶层复式里,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吧。

他的新婚妻子,叫温冉。

这个名字,曾是我前半生最温暖的依靠,如今却是我午夜梦回时,最尖锐的梦魇。

因为她,是我认识了整整十八年的,闺蜜。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六年前那个下午。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满心欢喜地准备了烛光晚餐,等来的却是沈慕言冰冷的脸,和一句 “我们离婚吧”。

我问他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他和温冉的亲密合照,背景是巴黎铁塔。

温冉从背后抱着他,笑得灿烂又甜蜜,那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我的心窝。

沈慕言说:“小冉怀孕了,我要给她一个名分。”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爱的丈夫,联手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签下那份离婚协议的。

沈慕言为了尽快摆脱我,给了我一笔钱,但我一分没要,带着当时只有三岁的儿子乐乐,近乎净身出户。

我以为这是我的骨气,后来才发现,这只是我惩罚自己的开始。

“妈妈,我回来了!”

门口传来乐乐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痛苦的回忆。

我立刻收敛起所有负面情绪,挤出一个笑容迎上去。

“乐乐回来啦,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当然啦!”

九岁的乐乐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他放下沉甸甸的书包,献宝似的从里面掏出一张画,“妈妈你看,这是我今天画的,老师表扬我了!”

画上是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在草地上放风筝。

我看着画上那个模糊的男人身影,眼眶一热,连忙别过头去。

“画得真好,我们乐乐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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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的书包已经很旧了,拉链坏了一边,帆布的边角也磨得起了毛。

我一直想给他换个新的,但一个像样的书包要好几百,我实在无力承担。

“妈妈帮你把书包收拾一下。”

我拿起书包,想把里面的课本作业都拿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书包内侧夹层里一个硬硬的方块。

我愣了一下,这个夹层非常隐蔽,连我都不知道。

我好奇地伸手进去摸索,掏出来的,竟然是一沓用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单据。

最上面一张,是银行的汇款单存根。

收款人户头是我,而汇款人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字 —— 温冉。

时间是上个月 15 号,金额,三千元。

我的大脑 “嗡” 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我颤抖着手,解开皮筋,一张一张地翻看下去。

每一张都是汇款单存根,每个月一张,从六年前我们离婚的第二个月开始,一直到上个月,从未间断。

每个月的金额都固定在三千到五千不等。

整整七十二张汇款单,汇款人的名字,全都是温冉!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温冉怎么会给我汇款?

02

她抢了我的丈夫,毁了我的家庭,她应该是对我避之不及,甚至是幸灾乐祸才对,怎么会……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这是羞辱。

是她为了炫耀自己如今优渥的生活,对我这个失败者的施舍和嘲讽。

她想告诉我,看,你连自己和儿子都养不活,还得靠我这个 “小三” 来接济。

怒火和屈辱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死死地攥着那些汇款单,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原来,我这六年来所谓的骨气和坚强,都只是一个笑话。

我靠着仇人的钱,养大了我的儿子。

“妈妈,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白。”

乐乐担忧地看着我,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回过神来,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勉强对他笑了笑:“妈妈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乐乐,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妈妈打个电话。”

我拿着那沓汇款单,冲进了卧室,反锁上门。

我必须去问个清楚,我必须当面问问温冉,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翻出那个早已拉黑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该怎么开口?

质问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吗?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的,正是我最不想看见的那个名字 —— 沈慕言。

我盯着屏幕上 “沈慕言” 三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六年来,他从未主动联系过我,他的电话号码,对我来说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烙印,提醒着我曾经的愚蠢和失败。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慕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一丝不耐和高高在上的语气:“苏晴,我警告你,离小冉远一点,别再用乐乐当借口去骚扰她!”

我愣住了,一瞬间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骚扰她?沈慕言,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搞错?”

沈慕言冷笑一声,“小冉心善,每次看到乐乐都忍不住给他买东西,你倒好,心安理得地接受,还变本加厉,今天居然找到公司来了?”

“苏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心机?”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指的是今天下午的事。

我为了一个采访任务,去了一趟沈慕言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没想到那么巧被他看到了。

在他眼里,我的一切行为都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

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我几乎要捏碎了手机。

“沈慕言,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你的公司不是什么名胜古迹,谁规定我不能去了?”

“还有,温冉给乐乐买东西,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从没让她买过!”

“呵,说得真好听。”

沈慕言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苏晴,我们已经离婚六年了,我希望你认清现实。”

“想用孩子来博取同情,或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如果你再敢去纠缠小冉,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里却带着泪,“沈慕言,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吗?”

03

“从你和温冉滚到一张床上开始,我们就只剩下仇了!”

说完,我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女人。

一个利用孩子,纠缠前夫,妄图从他们优越的生活里分一杯羹的乞丐。

手中的汇款单变得无比滚烫,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我的皮肤和自尊。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蒙在鼓里的羞辱。

我必须去找温冉,把这些钱,连同我这六年所受的屈辱,一并还给她!

我胡乱地擦干眼泪,从衣柜里找出那件唯一还算体面的外套穿上,拿起那沓汇款单就冲出了门。

“妈妈,你去哪儿?”

乐乐追了出来。

“妈妈出去办点事,你乖乖在家,锁好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我匆忙地嘱咐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打车直奔沈慕言和温冉的家 —— 那座位于山顶的别墅,曾经也是我的家。

站在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前,我的心中百感交集。

曾经,我以为这里会是我一生的归宿,没想到最后却被扫地出门。

我按响了门铃。

过了许久,可视电话才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陌生的中年女人的脸,是家里的保姆。

“你找谁?”

保姆的语气很不客气。

“我找温冉。”

我冷冷地回答。

保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夫人不见客,你走吧。”

“你告诉她,苏晴找她。”

“如果她不见我,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我的态度很坚决。

保姆似乎是进去通报了,过了几分钟,可视电话里传来了温冉的声音,那声音柔柔弱弱的,却像一根针,刺得我耳膜生疼。

“晴晴?真的是你吗?”

“你……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来,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举起手中的汇款单,对着摄像头晃了晃,“温冉,开门,我们当面谈。”

温冉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慌乱:“晴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你解释!”

我粗暴地打断她,“我只想把这些‘好心’还给你。”

“开门!”

04

或许是我的态度太过强硬,温冉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开门的时候,铁门 “咔哒” 一声,缓缓打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熟悉的花园,走进那栋我生活了七年的房子。

屋内的装潢变了很多,换成了温冉喜欢的简约风格,墙上挂着她和沈慕言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幸福,那么刺眼。

温冉就站在客厅中央,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居家服,长发披肩,脸色有些苍白。

六年不见,她比以前更瘦了,也更美了,身上那种富家太太的矜贵气质,是我永远也学不来的。

看到我,她局促地绞着手指,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晴晴,你…… 你先坐。”

“不必了。”

我走到她面前,将那沓汇款单狠狠地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发出 “啪” 的一声脆响。

“温冉,这是什么意思?”

汇款单散落一地,温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蹲下身,慌乱地去捡那些单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晴晴,我…… 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

我冷笑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在嘶吼,“用这种方式?”

“偷偷摸摸地给我打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是想告诉我,我苏晴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只能靠你的施舍才能养活儿子吗?”

“温冉,你抢走了我的一切,现在连我最后一点自尊都要踩在脚下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向她。

温冉的身体晃了晃,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 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我步步紧逼,“只是想让我记住,我的人生是被你毁掉的?”

“只是想让我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下,对你感恩戴德?”

“温冉,我告诉你,我苏晴就算去要饭,也不会要你一分钱!”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这里的空气让我感到窒息。

“晴晴,别走!”

温冉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她的身体在发抖,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你听我解释,求求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放开!”

我用力地想挣脱她,但她抱得很紧。

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沈慕言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到我们抱在一起的场景,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像两把冰刀,直直地射向我。

05

沈慕言的出现,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温冉像是受惊的兔子,立刻松开了我,怯生生地退到一边,小声地叫了句:“慕言,你回来了。”

沈慕言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和警告:“苏晴,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吗?”

“我让你离小冉远一点,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随即挺直了脊梁,迎上他的目光。

“我来找她,是为了把不属于我的东西还给她。”

“不像某些人,只会抢别人的东西。”

我的话意有所指,沈慕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汇款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慕言,你别怪晴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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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冉急忙想解释。

“你闭嘴!”

沈慕言厉声打断了她,然后转向我,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夹,刷刷地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扔在我面前。

“这里是五十万,拿着钱,马上从这里消失。”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更不要再来纠缠小冉。”

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在他眼里,我今晚的歇斯底里,不过又是一场为了钱而上演的闹剧。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张支票,一字一句地说道:“沈慕言,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眼里只有钱吗?”

“我告诉你,就算我穷死,饿死,也不会要你一分脏钱!”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汇款单,用力地撕成碎片,然后狠狠地扬向空中。

无数的纸片纷扬落下,像一场悲伤的雪,埋葬了我最后的尊严。

“这些钱,就当我这六年喂了狗!”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冲出了那栋让我窒息的别墅。

外面的冷空气灌进肺里,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回到家时,乐乐已经趴在小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画笔。

我轻轻地将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看着他稚嫩的睡颜,心中一阵刺痛。

乐乐,妈妈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天亮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搬家,搬离这个充满屈辱回忆的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所有事情,一周后,我带着乐乐,登上了去往南方一座小城的火车。

新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我找了一份文案策划的工作,薪水不高,但至少能勉强维持我们母子的生活。

乐乐也转到了新的学校,他很懂事,从不给我添麻烦。

我以为,我和沈慕言、温冉的纠葛,会随着时间和距离,慢慢淡去。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乐乐班主任的电话。

06

老师在电话里的语气很焦急,说乐乐在学校跟同学打架,让我赶紧去一趟。

我心急如焚地赶到学校,在办公室里看到了乐乐。

他的嘴角青了一块,脸上还有几道抓痕,但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倔强地抿着嘴,一言不发。

另一个男孩的家长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说乐乐是没家教的野孩子。

我压下心头的怒火,先给对方家长道了歉,然后才蹲下来问乐乐:“告诉妈妈,为什么打架?”

乐乐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指着那个男孩,大声说:“他说我是没爸爸的野种!”

“他说我妈妈是被人抛弃的黄脸婆!”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紧紧地抱住乐乐,对他说:“乐乐不是野种,乐乐有妈妈,妈妈最爱乐乐了。”

从老师那里了解了情况,我才知道,是因为乐乐的美术天赋。

他在市里的儿童绘画比赛中得了一等奖,而那个男孩只得了三等奖,心里不服气,就用恶毒的语言攻击乐乐。

我带着乐乐离开学校,走在路上,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我知道,这件事对他小小的自尊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乐乐,”

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想不想学画画?”

“妈妈送你去最好的画室,请最好的老师教你,好不好?”

乐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 那要很多钱吧?”

“妈妈你工作那么辛苦……”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妈妈会想办法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为了乐乐,我愿意付出一切。

我开始疯狂地工作,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写稿子,常常熬到深夜。

但即使这样,高昂的学费对于我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意外地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剧本征集大赛,一等奖的奖金有十万块。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我大学时学的是编剧,虽然毕业后就没再写过,但功底还在。

我决定拼一次。

那段时间,我像着了魔一样,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构思和写作。

我将自己这六年的经历和情感,都融入到了剧本里。

那个剧本,就像是我人生的缩影。

07

截稿日的前一晚,我终于完成了剧本的最后一章。

当我敲下 “剧终” 两个字时,整个人都虚脱了。

剧本投出去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我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但心里又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

我的剧本,获得了大赛的一等奖。

那一刻,我握着电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夺眶而出。

我知道,我和乐乐的生活,终于要迎来转机了。

颁奖典礼在星城举行,就是我离开的那座城市。

我犹豫了一下,但为了那笔奖金,我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我把乐乐托付给邻居照顾,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去的火车。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出差,等我拿到奖金,就立刻离开,再也不回来。

但我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

而这一次的重逢,揭开的,却是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残酷真相。

颁奖典礼的会场,金碧辉煌,名流云集。

我穿着一身租来的晚礼服,局促地站在角落里,感觉自己与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

这次大赛的主办方,是国内顶尖的影视公司 —— 星辉影业。

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剧本比赛,会办得如此隆重。

典礼开始后,我作为一等奖获得者,被邀请上台领奖。

当我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奖杯时,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有些眩晕,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主持人让我发表获奖感言。

我握着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我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谢谢,这个奖对我…… 和我的儿子很重要。”

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情依旧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我面前,彬彬有礼地对我说:“苏小姐,我们老板想见您一面,跟您谈谈剧本影视化的事情。”

我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答应。

能得到星辉影业老板的青睐,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跟着男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豪华的休息室门口。

男人为我推开门,做了一个 “请” 的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的夜景。

他的背影挺拔而熟悉,熟悉到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当我看清他的脸时,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他,沈慕言。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星辉影业的老板,怎么会是他?

沈慕言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苏晴,真的是你。”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奖杯,仿佛那是我唯一的武器。

“沈总,好久不见。”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坐吧。”

沈慕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沈总是想谈剧本的事,那我想不必了。”

“这个剧本,我不卖。”

我无法想象,把自己的人生拍成电影,而投资人,却是亲手毁掉我人生的那个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沈慕言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

08

“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钱,为了乐乐,不是吗?”

他一句话就戳中了我的软肋。

是的,我需要钱,我需要钱给乐乐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星辉影业会给你市场最高价,并且,我会保证,电影会最大程度地尊重你的原著,不会魔改。”

沈慕言开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沉默了。

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跟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瓜葛。

但情感上,我却无法忽视那笔巨额的版权费,那笔能彻底改变我和乐乐生活的钱。

“我需要考虑一下。”

最终,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好,我等你。”

沈慕言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是我的名片,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逃也似的离开了休息室。

回到酒店,我将自己扔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到沈慕言,更没想到,他会成为我剧本的买家。

这到底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我陷入了天人交战。

一方面,我迫切地需要那笔钱;另一方面,我发自内心地抗拒与沈慕言再有任何接触。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请问,是苏晴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温家的老管家,我们家小姐…… 温冉小姐,她病得很重,想见您最后一面。”

老管家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温冉?

病得很重?

最后一面?

这怎么可能?

她才三十岁,怎么会……

“她得了什么病?”

我的声音在发抖。

“是胃癌,晚期。”

09

老管家的声音充满了悲伤,“医生说,最多…… 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温冉,那个鲜活明亮,永远充满活力的温冉,竟然得了癌症,还是晚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

当我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温冉时,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瘦得脱了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显然是因为化疗掉光了头发。

曾经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也黯淡无光,深深地凹陷下去。

如果不是那依稀可见的轮廓,我根本不敢认,这就是我的温冉。

她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芒,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虚弱地叫了一声:“晴晴……”

我再也控制不住,扑到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泣不成声。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 让你担心……”

温冉的声音气若游丝,“而且,我也没有资格…… 让你为我担心……”

“别说傻话!”

我哽咽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温冉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反手握住我的手,用力地握紧。

“晴晴,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怨恨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只想她好好活着。

“不,我对不起你。”

温冉摇着头,泪水浸湿了枕头,“当年的事……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跟慕言…… 是假的……”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们是假结婚…… 是为了……”

温冉的话还没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小冉!”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按响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将我推到一边,开始紧急抢救。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温冉刚才说的话。

假结婚?

这是什么意思?

她和沈慕言…… 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