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儿子。”
我妈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病历:
“低血压是他的老毛病,从小体质差,一紧张就出冷汗,我看了三十年了。”
祁姝愣住:
“可是主任,体质差解释不了细速脉......”
“他姐姐是谈判专家,他妻子是刑警,两个人都在现场确认过,绑匪没碰过他。”
我妈看向我,眉头轻轻皱起,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
“小屿,妈知道你吓着了,可里面躺着的是真正的伤者。”
“林星祈手腕的勒痕已经二度感染,我要是撇下他先给你做检查,明天报纸会怎么写?”
我拼命摇头,指着自己的肚子,嘴唇一张一合。
发不出声音。
眼泪先掉了下来。
我去掀衣服让她看。
手却被她摁住。
我妈叹了口气,替我系紧了罩衫绳结:
“别哭,排队等着,轮到你,妈一定亲自给你看。”
抢救室里传来轮椅的声音,林星祈被推出来做检查。
他手腕缠着雪白的纱布,看见我,眼圈立刻红了:
“阿姨,让屿之哥先看吧,屿之哥脸色好差。”
“我这点小伤不要紧的,我从小什么苦没吃过。”
候诊区一片赞叹。
“这小伙子真懂事。”
“听说是资助的贫困生,比亲生的还贴心。”
我妈眼底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握住林星祈的手:
“胡说,勒痕感染了会留疤,你一个干干净净的男孩子。”
“小祈你记住,越是懂事的孩子,越不能让他吃亏。”
她转头吩咐祁姝:
“推小祈去做全套检查,用我的名义加急。”
祁姝没动,盯着我越来越白的脸:
“主任,那沈先生呢?他的血压......”
我妈已经推着轮椅走出两步,头也不回:
“让他坐着等,一视同仁,谁也不许插队。”
祁姝把我扶到长椅上,快步跑开,几分钟后推来一台床旁超声。
“忍一下,我扫一眼。”
探头贴上我的腹部,我疼得整个人弓起来。
她盯着屏幕,喉咙动了动:
雲?織?
“肝周、脾周都有游离液性暗区,量不少……这是腹腔积血。”
她抓起超声机就往检查室追:
“温主任!您看一眼,就一眼!”
我妈站在林星祈的检查床边,扫了一眼屏幕:
“探头压力没控制好,肠气伪影。”
“规培第几年了?把伪影当积液,基本功都不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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