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里,郁闻京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照片,修长的双指夹着,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
我浑身的血液在看清那只镯子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这不只是一件首饰,更是我和母亲在这个世上最后一点微弱的联系。
“它现在在京市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上。”
郁闻京看着我:“婉樱很喜欢这只镯子,准备拍下收藏。但如果你愿意出席《失焦》的重启发布会,我可以替你把它买回来。”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酸涩而发痛。
“你拿走我的救命钱,逼得我不得不卖掉它。现在,你又拿它来逼我向你低头?”
郁闻京沉默了一瞬,下颌线绷紧:“我只是想把它还给你。”
“那为什么要有条件?”我冷笑出声,声音都在发抖,“郁闻京,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你先冷静一下,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他将照片塞进我的手里,转身走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我决定自己去拍卖会。
托了点关系,我顺利拿到了拍卖会入场的资格。场内不仅有名流,还有受邀而来的财经和时尚媒体。
玉镯出场拍卖时,我刚一举牌,沈婉樱立马跟着举了牌,价格一路飙升到五千万。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玉镯本身的估值。
这时,沈婉樱忽然望向我说:“温导,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
“但闻京毕竟已经和我结婚了,有些过去的事,还是让它过去比较好。”
这句话一出,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温稚鱼是故意和沈影后抢东西?”
“听说她最近新项目资金链都断了,团队也解散了,还来这种场合装什么大款?”
郁闻京皱了皱眉,余光扫向我,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无视了周围刺人的视线,举起手里的号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八千万。”
全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婉樱脸上的完美笑容终于僵住了。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我敢喊出这个天价。
前面,郁闻京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很快,我放在膝头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屏幕亮起,是郁闻京发来的信息警告:“温稚鱼,别逞强,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直接将手机反扣回去。
拍卖师激动地举起木槌,开始倒数:“八千万一次!”
“八千万两次!”
“八千万……”
就在拍卖师即将喊出最后一次落槌时,后台的一名工作人员忽然行色匆匆地上前,附在拍卖师耳边低语了几句。
拍卖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放下木槌,重新拿起话筒:“抱歉,各位。”
“第十七号拍品的玉镯属于特殊委托拍品,委托的卖家保留最终成交确认权。”
“刚刚委托卖家递话,他非常欣赏郁总和沈小姐的爱情,为了成全这段佳话,第十七号拍品最终成交对象为——沈婉樱小姐。”
场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奉承的笑声。
我坐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沈婉樱站起身,在众人的艳羡中,优雅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丝绒盒。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得温柔又残忍。
“温导,抱歉,看来这只镯子注定是我的了。”
她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如果你愿意来《失焦》的发布会,我可以考虑……把它借给你戴一天。”
我看着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忍着恶心说:“玉镯于我而言很重要,但《失焦》也很重要。”
“很可惜,我依旧不会对你们妥协,我已经拒绝重拍《失焦》。”
说完,我在郁闻京骤然阴沉的目光中,转身走出了拍卖会。
我以为这就是他们手段的极限。
可我低估了资本的底线,也低估了人性的恶。
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我刚睁开眼,就被手机里几百条未接来电和信息轰炸了。
热搜第一,一个红得滴血的“爆”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温稚鱼成名作《失焦》,疑似抄袭沈婉樱早年短片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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