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的营销号言之凿凿,称沈婉樱多年前在国外电影节曾提交过一个短片策划,核心内容正是“女主失明后被爱人抛弃”。
他们不仅抢走了我母亲的遗物。现在,他们还想抢走我的作品。
热搜上,营销号和水军疯狂带节奏。
“原来《失焦》灵感是沈婉樱的?”
“温稚鱼当年是不是偷了沈影后的创意?难怪她死活不肯让正宫演新版女主!”
“如果真是这样,温稚鱼这些年吃着抄袭的红利,也太恶心了吧!”
我强压着眼底一阵阵泛起的刺痛,立刻联系工作室发布了澄清声明。
我把当年的诊断病历、带有时间的创作手稿,拍摄日志,全部扫描发了出去,试图证明《失焦》完全来源于我的真实经历。
可就在我发声明不到十分钟后,沈婉樱更新了一条动态——
“创作者最难过的,不是作品被误解,而是连最痛的伤口都被别人拿去讲述。”
这句话看似没有点名道姓,却直接坐实了我“偷人伤口”的罪名。
评论区瞬间沸腾,无数恶毒的诅咒涌入我的私信。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抓起车钥匙,直接驱车去了郁氏集团。
一路上,我不顾前台的阻拦,径直推开了总裁办的磨砂玻璃门。
郁闻京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看到我闯进来后就挥手让跟进来的助理退下。
他似乎就等着我来找他。
我走上前,将手里那份厚厚的病历复印件狠狠砸在他的办公桌上。
纸页散落开来,几张飘到了他的西装裤腿边。
“郁闻京,你明明知道《失焦》的故事是怎么来的!”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哑:“你敢不敢站出来告诉所有人,《失焦》写的是谁?”
郁闻京垂下眼,目光扫过那张写着“视神经严重受损”的病历单,喉结滚了滚。
他没有说话。他当然不敢说。
因为只要他出面澄清《失焦》源于我的真实经历,网友立刻就会顺藤摸瓜地追问:当年那个抛弃我、拿走我救命钱害我险些失明的男人,究竟是谁?
如果真相大白,他郁闻京苦心经营的深情人设会彻底崩塌,沈婉樱也会被架在火上烤。
“稚鱼。”郁闻京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现在不是澄清的最好的时机。”
我怒极反笑:“所以我被全网网暴的时候,不是时机?我被污蔑成小偷的时候,不是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等我答应重拍《失焦》的时候吗?”
郁闻京伸手想要抓住我:“稚鱼,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件事我会处理。”
“什么时候?”
我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手僵在半空,薄唇紧抿,给不出一句承诺。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进骨子里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转身摔门而去。
刚坐回车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沈婉樱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她炫耀般问:“温导,被网暴的滋味不好受吧?”
“只要你同意重拍《失焦》,我可以发声明,帮你解释你没有抄袭,大家只是灵感相似。”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冷冷开口:“你们这不是要合作,是要我主动认领你们扣下来的罪名。”
沈婉樱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温导,别这么固执。闻京也不希望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油门踩到底,赶回了工作室。
他们要捂住我的嘴,那我就自己撕开这块遮羞布。
我架起手机,点开了直播平台,准备将当年的所有证据直接怼到镜头前,一字一句给他们掰扯清楚。
直播间刚开启,瞬间涌入了几十万人,满屏都是不堪入目的谩骂弹幕。
我没有理会,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份泛黄的旧病历说:“我是温稚鱼,我创作的《失焦》没抄袭任何人,都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话没说完,直播间忽然被掐断。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弹了出来:“当前直播间涉嫌违规,已强制关闭。”
接着,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温导!你快看热搜,他们买了新词条!”
我切回微博,新的热搜已经空降第一。
“温稚鱼直播卖惨失败。”
“《失焦》原导演疑似精神状态失控。”
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我的眼睛深处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重影。
我稳住发抖的手,看着黑掉的直播间,拨通了郁闻京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我只平静地问了一句:“我的直播是你封的?”
电话那头沉默,久到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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