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美国每年对外出口规模排在前列的商品,并不是大豆或者汽车零件,而是血液制品。2024年,美国血液制品出口额达到了425亿美元,向全球市场提供了约70%的原料血浆。

在国际医药贸易中,一直有人提出美国可以通过限制血液制品出口来制约其他国家。中国临床确实使用了一定比例的进口人血白蛋白,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在医药供应链上处于劣势,更不代表这类出口限制能够起到实际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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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际贸易分类来看,包含人血、免疫球蛋白、白蛋白在内的生物制品,长年位居美国前六大出口商品类别。2024年美国这类产品的出口总值超过425亿美元,相关产业总产值超过440亿美元。

美国人口占全球总人口的比例不到5%,却稳定供应了全球约70%的商业血浆原料。根据行业统计数据,全球血浆衍生药物市场规模在2024年约为358亿美元,到2034年预计会接近800亿美元。

中国临床医疗体系中,人血白蛋白是重症监护、肝硬化腹水、大面积烧伤以及重大外科手术中常用的药品。由于国内临床实际需求量增长较快,国内采浆量目前还不能完全覆盖所有临床使用需求。

因此,国内每年消耗的人血白蛋白中,有大约60%依赖进口。这些进口药品主要来自跨国医药企业,而这些企业的核心原料血浆绝大多数都来自美国本土。

正因为存在这种客观的进口比例,外界经常出现一种观点,认为一旦海外供应链出现变动,国内临床用药就会面临供应短缺的压力。很多人只看到了这一层依赖关系,便认为这是一个无法绕开的短板。

但这种判断只停留在贸易数据的表面,没有去分析这套庞大供应体系的具体构成方式,也没有去看清美国能够维持这种出口体量的真实原因。难道美国真的是靠先进的科技研发垄断了全球血浆供应,掌握了别人无法复制的核心技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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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能够主导全球血浆供应,核心原因不是技术排他性,而是其特殊的监管制度与商业模式。在世界卫生组织以及绝大多数国家的现行标准中,人体血液与血浆采集严格遵循无偿自愿原则。

欧洲绝大多数国家禁止给献浆者发放现金报酬,并且对每年的献浆次数做出严格限制,普遍规定每年不能超过25次到45次,每次采集量限制在650毫升到750毫升之间。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行的则是完全不同的标准。美国明确允许商业机构向献浆者直接支付现金补偿,通常每次支付50美元至100美元。

在频率方面,美国允许个人在7天之内献浆2次,间隔满48小时即可,一年最高可以献浆104次;单次采集上限按照体重划分,最高可以达到880毫升。这意味着一名长期献浆者在美国一年最高可以提供近90升血浆,这一采集强度是欧洲国家的数倍。

在这种制度环境下,美国本土建立起了密集的商业采浆网络。到2025年底,全美正规运营的商业采浆中心已经达到1247家,而在2016年这个数字只有601家。

目前全美每年采集血浆总量达到6250万升,每天有大约21.5万人走进各地的采浆站。美国采集的血浆大约52%留在其国内使用,其余48%直接出口海外。从地理分布来看,得克萨斯州拥有约178家采浆中心,数量位居全美各州第一。

学术机构的空间分布研究显示,全美采浆中心所在的区域,其贫困人口比例平均比未设立中心的区域高出约50%。科罗拉多大学的相关实证研究显示,当一个社区新开设采浆中心后,周边区域的发薪日小额高息借款需求平均下降了13%以上,这表明部分低收入人群将定期献浆作为获取即时现金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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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1年以来,随着生活成本上升,超过100家新建采浆中心逐步设立在工薪阶层居住区。年收入5万美元左右、拥有全职工作的工薪人员,通过每周参与两次采浆,每月获取500美元至600美元的额外收入,用于支付日常的汽油、食品和水电杂费。面对这种建立在特殊社会成本上的产业供给,中国真的会受制于外部市场的限制,没有自己的应对能力吗?

中国在血浆资源的管理上,始终把献浆者的身体健康和临床用药的生物安全放在第一位。国内的单采血浆站有着严格的区域规划和准入标准,严格执行两次献浆间隔不得少于14天的规定,一年最多献浆24次,单次采集量严格限制在580毫升以内。

这种管理模式虽然在短期内限制了原料血浆的采集总量,但有效避免了高频采集对个体健康造成的负担,杜绝了血液制品流通过程中的安全隐患。

为了解决临床对人血白蛋白等药品的实际需求,国内近年来持续推进血液制品行业的资源整合与产能升级。国内骨干生物医药企业通过提升规模化生产能力,建立了多条年处理能力达到千吨级的血液制品生产线。

生产工艺中的血浆综合利用率和白蛋白提取效率稳步提升,同一批次原料血浆能够分离出更多种类的治疗性蛋白,显著提高了单位血浆的利用价值。

在技术路线上,国内正在加快推进生物合成与重组蛋白技术的研发与产业化应用。目前,重组凝血因子类药物已经在临床上大范围替代人源血浆提取物,重组人血白蛋白的相关临床试验与产业化建设也在持续推进。随着基因工程与生物反应器技术的成熟,未来临床对人源原料血浆的结构性依赖将会逐步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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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床应用端,各大医疗机构全面推行合理用药规范,严格按照临床指征使用人血白蛋白,减少不必要的辅助性消耗,使药品集中用于真正需要的危重症患者。

这种从源头管理、生产升级、技术替代到临床规范的综合布局,使得外部供应链的波动无法对国内基本医疗秩序造成实质性冲击。

国际贸易的本质是基于各自条件的互补。美国依靠其特殊的监管政策形成了庞大的血浆出口规模,而中国选择在坚守公共卫生安全底线的前提下,依靠本土产业升级和生物工程技术实现稳步替代。

这种发展路径的选择,体现的是对民众健康与生物安全的长期负责,也决定了外部限制根本无法成为改变供应链格局的有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