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几乎是世界上所有国家都拥有的东西。

有的国家多,有的国家少,但它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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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债务的概念似乎始于中世纪晚期,当时君主们需要借钱来支付战争开支。在欧洲,这一切似乎始于英格兰第一家中央银行的成立——这是一家专门为政府提供贷款的机构。

它最初由英格兰国王威廉三世创立,目的是为对法战争筹措资金。在此之前,君主们可以直接选择不偿还债务,代价是面对反叛、宣战、日后无法再借贷,或者不得不以土地、爵位等方式偿还贷款人。随着这些中央银行发行公共债券,债务得以被维持,并最终得到偿还。

如今,公共债务,也被称为政府债务、国家债务或主权债务,是指一个国家欠其贷款人的总金额。每年,一国政府都会有一份国家预算,列出该年度所有的支出和收入。如果支出多于收入,就会出现赤字,债务应当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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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情况相反,则出现盈余,债务可以下降。

当然,这只是一种简化的说法:即使出现赤字,债务也可能通过重新谈判或浮动利率而下降;即使出现盈余,如果这些盈余被用作其他用途,债务也可能不会下降。

债务可以分为内部债务(贷款人在国内)和外部债务(贷款人在国外),但这里更关心的是完整数据,以及世界上哪些国家的公共债务最多。

真正有意义的衡量方式,是债务占GDP的比例,因为这才是理解一国债务实际负担程度的关键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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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小国的债务绝对值可能很低,但其GDP也极为微薄,使其永远无力偿还;而另一些国家债务巨大,但GDP相当可观,因此这些数字仍是可控的。

本质上,债务占GDP比例低的国家,其经济能够生产和销售足够的商品与服务,从而在不进一步举债的情况下偿还贷款。

那么,全球公共债务最高的十个国家是哪些?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1年的统计,日本以256%位居榜首,其次是苏丹209%、希腊206%、厄立特里亚175%、佛得角160%、意大利154%、苏里南140%、巴巴多斯138%。

这些名字里,既有发达工业国,也有饱经战乱和结构性困境的小型经济体,它们同框在一张榜单上,本身就说明高负债不是某种"经济体大小"的必然产物,而是财政选择与外部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放到今天的坐标系下,美国、印度、中国这三个大国的差距就更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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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参议院联合经济委员会的数据显示,过去一年美国国债增加了近2.9万亿美元,总规模已经越过四十万亿美元这道分水岭。

印度一般政府债务占GDP的比例,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口径已经逼近80%,60%的国际警戒线在这里几乎失去了意义,累积名义规模换算成本币,就是那份让人乍看之下心惊的近196万亿卢比。

中国这边,央行5月的金融统计数据报告显示,政府债券余额100.6万亿元,首次突破百万亿元大关,这一数字之所以让外界侧目,是因为它规模不小,但配上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产出规模,占比结构又与前两者拉开明显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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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数字之外,更值得关注的是债务的成本。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2026财年美国净利息支出将突破1万亿美元,也就是说财政每花7块钱,就有1块钱得拿去还利息。

胡佛研究所曾算过一笔更扎心的账:美国的利息支出已经超过军费开支。

一个把军事霸权当作核心资产的国家,现在把更多的现金流交给了债券持有人,而不是自家五角大楼——这本身就是这四十万亿是怎么滚出来的一部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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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历史深处,日本的高负债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偶然现象。二战结束时,日本一片废墟,随后在美国扶持和自身发展计划的帮助下重建。此后其经济迅速腾飞,每年增长率高达10%,国内市场不断扩张。然而,泡沫最终破裂。

大约在1992年,其股市下跌了3万点,任何领域下跌3万点听起来都不是好事。日本的财政政策鼓励最初以极低利率放贷,这就导致债务不断膨胀,一直延续至今。

在葡萄牙,债务增长自上世纪90年代初以来一直是个问题,但2012年金融危机使其更加恶化。该国银行业陷入困境需要国家干预,而这种干预反过来又引发了政府债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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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纳税人被迫为破产银行兜底时,一场私人部门的坏账风暴,就这样迅速转移成了整个国家的公共账簿负担。

在意大利,债务是1980年代遗留下来的问题。当时的财政部长与意大利银行行长签署了两个机构的"离婚协议",此前意大利银行必须购买市场上未售出的政府债券,因此承担了为国家融资的重任。基本上,该银行通过印钞购买未售出的债券,确保政府债券拍卖的成功。

当他们停止这一做法时,问题就开始出现。同时,石油危机也正好发生,推动了全球通胀,意大利银行最终使里拉贬值了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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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不太明智的财政政策决定加上不利的国际环境,导致意大利的债务问题延续至今。

综上,债务最多的国家通常是因为经济本身存在问题,或者在财政政策上做出了不当选择。

它们在国际问题引发全球债务上升时更加脆弱和不堪一击。当其他国家能够挺过并克服这些困难时,这些较为脆弱的、或有时只是规模较小的经济体,却因为原有问题而无力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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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美国的情形,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一逻辑在超级大国身上的放大版本——只是它的信用等级和货币地位,让"脆弱"这两个字暂时被市场折价忽略。

当一个国家背负债务时,就必须逐步偿还,方式是偿还本金加上利息。

利率因时而变,一国可能因当年借款时的协议以及当前经济状况而多付或少付利息。巴西似乎是全球在债务利息上支出最多的国家之一,其次是西班牙和冰岛。

通常高利率发生在那些理论上更有违约风险的国家,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公平的,因为国家债务被彻底不偿还的情况其实非常罕见,而这种机制却让经济困难的国家永远陷入负面的金融循环。印度就恰好处在这条不平等的曲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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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债务名义体量看似惊人,但底层经济仍处在快速增长通道,财政又长期承担基建、补贴与社会计划三重压力,市场对其风险溢价并不宽容,融资成本天然高于美国这类"避险资产"发行者。

同样是借钱,超级大国借得便宜,发展中国家借得昂贵,这是理解为什么印度累积到196万亿卢比之后仍不肯松手的关键背景。

真正违约、即完全不偿还债务的国家屈指可数,例如1987年的朝鲜、1998年的俄罗斯、2002年的阿根廷,它们都因此承受了极为严重的国内后果。这也是为什么即便账本再难看,大多数政府仍会选择继续借、继续还——违约的代价,比背债本身要沉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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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四十万亿的规模,是全球储备货币地位为其托底后的持续透支,利息账单反超军费,就是这种透支正在逼近临界点的信号。

印度196万亿卢比的账本,是新兴大国用高负债换发展速度的典型样本,警戒线之上继续加杠杆,赌的是未来增长能追上利息滚动。

中国100.6万亿元政府债券余额,规模确实首次跨过百万亿大关,但对应的是一个体量足够大的产出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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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令人侧目,并非因为高得离谱,而是因为出现的时点,恰好让外界重新掂量这个经济体的财政腾挪空间。

三条曲线各走各的路,最终能否走稳,取决于谁能让GDP的分母跑得比债务的分子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