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在变形的车厢里,动弹不得。
小腹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座椅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血迹。
司机从前面那辆车下来,绕到驾驶座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傅总,已经按您的吩咐,强行把太太的车截停了。
车身侧翻,太太伤得不轻,需要叫救护车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傅时枭的声音透过听筒飘出来,冷得像冰:
再等等。等绵绵安全到了新住处,你再送她去医院。
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小腹坠痛得厉害,那个在我肚子里待了四个月的小生命,正在离我而去。
我挣扎着,用尽力气喊:送我去医院……我要流产了……
司机明显慌了,对着电话急道:先生!太太流了好多血,恐怕……
我说了,傅时枭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绵绵放在第一位。
一句话把我最后一点念想,碾得粉碎。
我闭上眼,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下来。
心口那点残存的的温度,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醒过来,是在救护车上。
刺耳的警笛声呼啸着。
护士手忙脚乱地按着我的肚子:
患者流产大出血,血压还在降!快!再开快一点!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小腹疼到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猛地刹住。
我被抬下来,推着往急救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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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到急诊大楼门口,就被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拦住了。
“傅总包了整间医院,给江小姐做检查,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
护士急哭了:“她流产大出血,多耽误一秒都会死人的!”
保镖不为所动。
我费力地抬起手,摸出手机,拨通了傅时枭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顾芷夏,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追到医院来了?!
我告诉你,你别想耍什么花样伤害绵绵,有我在,你门都没有。
傅时枭……我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扯得伤口疼,我不找她……你让他们放我进去……我快死了……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
祸害遗千年,你要是真死了,我给你陪葬。
说完,电话被挂断。
随后保镖们像是得到了指令,上前就要推走救护床。
护士急了,扑上去拦:你们不能这样!她会死的!让我们进去!
混乱中,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傅总出来了!
为首的那个眉头一皱,怕我趁机冲过去闹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直接把我从救护床上拖了下来。
我重重摔在水泥地上,伤口崩裂,血瞬间洇开,在地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我趴在地上,费力地抬起头。
隔着重重人墙,我看见傅时枭扶着江绵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突起的肚子。
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驶离,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张了张嘴,一口血呛了出来,眼前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嘀!
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世界安静了。
车厢里,傅时枭心口骤然一紧,下意识打开车窗。
医护人员急促的喊声顺着晚风飘进来:
患者顾芷夏,已失去生命体征,死亡时间:18点53分。
傅时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