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多年前，南太平洋铁路公司在起诉加州圣克拉拉县的官司里，为私营市场赢下一场关键胜利。这个案子实际上确立了第十四修正案的平等保护条款适用于公司，就像适用于个人一样，为后来被称为“公司人格”的法律概念铺平了道路。

美国乃至全世界至今仍被这一古老原则支配。它让手握巨大权力的科技公司能够援引普通公民享有的保护，公然无视基本的政府监管。这种局面体现在公司挖掘私人消费者数据、拒绝为员工提供医保、对抗公共卫生倡议，当然还有在选举中施加巨大影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公司人格让资本在最高法院屡屡占优

由于公司人格的存在，涉及私营公司的最高法院案件压倒性地偏向有钱有势的一方。可问题来了：如果公司是人，而美国许多州的人仍可能被判处死刑，那么从技术上说，犯下严重罪行的公司是不是也能被判处极刑？

理论上可以。据Salon梳理，公司死刑的官方名称是“司法解散”，其历史几乎和公司人格一样久远。早在1887年，17家大型制糖厂策划了一个贪婪的计划，把各自业务合并成一个单一信托，实际上打造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糖业垄断体。

这个名为北河糖业精炼公司的卡特尔，仅仅两年后就被纽约最高法院强制清算，理由是它通过集中权力和操纵价格滥用了公司执照。这个案子相当特殊，却为美国反垄断法奠定了先例，展示出单个州在理论上可以动用多大权力来保护公民免受公司伤害。

法官当年说：公司生命比最卑微的公民还轻

据Salon记载，当时主审法官宣布：“公司的生命确实比最卑微的公民还要轻。”自那以后，动用这种公司死刑的判决极为罕见。2012年完成的一项关于司法解散使用情况的最新研究发现，2001年至2010年间，没有一家上市公司因为刑事定罪而倒闭。

但如果说有哪个时候该重新启用公司死刑，那就是现在：科技公司正在碾压一个个城镇，想在哪里建数据中心就在哪里建；AI公司正在汇编足以与美国国家安全局匹敌的海量私人数据；像Facebook这样的社交媒体平台实际上正在助长种族灭绝。

尽管极端保守的美国最高法院短期内不太可能采纳这一主张，但事实依然存在：只要面对一点司法之外的压力，他们其实可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