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武汉,毛泽东视察湖北期间,谈话中问起了一位老部下。这个人当年曾在中央苏区担任重要职务,后来却成了地方机关的处级干部,级别反而一再下降。他叫王盛荣。

王盛荣1907年出生于湖北武汉,家境贫寒。13岁那年,他离开家乡到上海纱厂做童工。那座城市工厂林立,工人运动也在暗中发展。1926年,受革命思潮影响,他参加工人运动,后来担任童子团团长。

大革命失败后,王盛荣回到武汉,参与了保卫八七会议的相关工作。同年9月,他被党组织选派到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那批留学生中,后来有王明、博古、张闻天、王稼祥等人,王盛荣也在其中。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走上长期的中央领导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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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回国后,王盛荣先在上海从事青年工作,随后被派往中央苏区。他的工作重点,是组织和训练少年先锋队、青年队伍。别看对象年纪小,在当时的苏区,青年组织既承担宣传任务,也负责交通、警戒和后勤等工作。

1931年11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成立,中革军委也随之组建。王盛荣被列为军委委员之一,与朱德、周恩来、毛泽东、彭德怀、林彪、贺龙等人同列。这个位置足以说明,他在当时的革命队伍中并非普通干部。

有意思的是,王盛荣后来的人生,并没有沿着“职位越来越高”的路走下去。他担任过红军总政治部青年部长、共青团中央组织部部长,抗战时期又在八路军驻汉口办事处、新四军和中央机关工作,所接触的事务很杂,既有组织工作,也有军事政治工作。

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1932年赣南的一次突发事件。当时毛泽东正在地方调查研究,中央临时召开会议,需要他返回参加。王盛荣奉命前去接应,刚到村外便听到枪声。

他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带人赶往毛泽东所在地点。当地民团已经形成包围,形势相当紧张。王盛荣随即组织力量突围,将毛泽东从险境中带出。关于这次营救,史料记载细节不尽相同,但王盛荣曾参与接应和保护毛泽东,是毛泽东后来始终记得的一件事。

“赶快走,不能在这里停留。”

这句话虽难以确认是否为当时原话,却符合当时的紧迫情形。革命年代,许多行动没有完整记录,留下来的往往只是几句回忆和一个结果:人安全转移了。

抗战胜利后,王盛荣在齐齐哈尔担任市委书记兼卫戍司令部政委。1946年12月,他准备调任东北民主联军第五纵队政委,临行前却发生意外。在一次会议上,他被自己的警卫员误伤,左腿因此留下终身残疾。

黄克诚得知后,曾主张严惩涉事警卫员。王盛荣却出面求情,保住了对方性命。这个决定让他失去了重新回到野战部队的可能,也使他的工作方向从部队转向军工系统。

1949年四野南下,王盛荣带着军工厂设备和人员进入湖北。一次物资调配中,他将部分装备支援给了李先念所部,却没有事先向林彪请示。此事引起不满,他随后被调任中南工业部副部长兼有色金属工业管理局局长,后来又因工作问题受到处理,降为中南建筑工程管理局企业处副处长。

级别落差很大。

但王盛荣没有离开工作岗位,也没有以资历自居。1957年,毛泽东在湖北得知他的处境,问起这位老同志的待遇。当听说王盛荣只是副处级干部时,毛泽东想起1932年的营救经过,便作出指示:“让他去做个厅长吧。”

不久,王盛荣被任命为湖北省冶金厅副厅长,享受副省级待遇。原标题所说的“厅长”,严格说来是对这一任职的概括,实际职务为副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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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任命并没有让王盛荣改变性格。大跃进时期,他认为一些做法脱离实际,多次提出不同意见,因此受到批评并被撤职。遗憾的是,敢于讲真话在当时并不总能换来理解。

“情况不符合实际,就不能硬报。”

这类话后来成为他坚持实事求是的注脚。特殊年代里,他遭受了一百九十多次批斗,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巨大压力,却始终没有承认那些与事实不符的指责。

1979年,湖北省委为王盛荣平反。此后,他的生活逐渐恢复平静。王盛荣1907年出生,2006年因病去世,享年100岁。他的一生有过高职,也有过降职;有过战场上的任务,也有过机关里的沉寂。职位变化很多,早年形成的办事原则却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