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份文件签了,对你、对顾家都好。”
傅嘉桐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距离股市开盘还有半个小时。
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曼如去了医院看望公公,顾锦书在阳台上声嘶力竭地打电话借钱。
我低头看向桌面上的文件。
《资产隔离与自愿放弃权益协议书》。
名字很长。
“这是什么意思?”
我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没有去碰那份文件。
傅嘉桐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大少奶奶,虽然你连报表都看不懂,但字面意思总该明白吧?”
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压迫感十足。
“顾氏现在是个无底洞,马上就要面临巨额债务的清算。”
“修齐是个负责任的人,他不想连累你。”
“签了这份协议,你名下的那些珠宝、首饰、还有市中心的几套大平层,就能作为你的个人婚前财产被隔离出来。”
她盯着我的眼睛,语气蛊惑。
“就算顾家破产了,你依然可以做个衣食无忧的富太太。”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写满精明和算计的脸。
“这是修齐的意思?”
我轻声问。
“当然。”
傅嘉桐笑得无懈可击。
“他现在被困在机场,特意委托我全权处理。”
“大少奶奶,拿着钱走人吧,别在这个时候拖累大家了。”
阳台的推拉门被人猛地拉开。
顾锦书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我。
脸色变幻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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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咬了咬牙,走过来把一支签字笔塞进我手里。
“让你签你就签,磨蹭什么!”
顾锦书的声音很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以为我们顾家很稀罕你留在这里吗?”
她指着大门的方向。
“你这种花瓶,遇到点事除了哭就是发呆。”
“赶紧签了走人,以后顾家的死活,不用你管。”
顾锦书的话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换做一般的豪门怨妇,此刻早就该哭着质问她们为什么要过河拆桥了。
但我没有。
我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签字笔。
万宝龙的限量款,笔身沉甸甸的。
顾锦书见我不动,急得直跺脚。
沈青芷,你是不是傻?”
“这时候装什么深情,你以为你不签就能显得你很高尚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又红了。
“让你走是为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什么。
傅嘉桐及时插话,打断了她。
“锦书,别跟她废话了。”
傅嘉桐看着我,眼神冷漠。
“大少奶奶,时间不多了,签字吧。”
我转动着手里的笔。
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我轻轻将笔扔回了桌面上。
发出一声脆响。
“我不签。”
我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
顾锦书愣住了。
傅嘉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傅嘉桐的声音失去了伪装的温柔。
“你以为留在顾家还能继续做你的阔太太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除了会刷卡,还有什么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