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挨近了几分:
夫君,你能不能搂着我睡?我身上有点冷。
这是在柴房里硬生生冻出来的毛病。从那以后,哪怕是伏天,我的手脚也总是凉得像冰块。
少年人的胸口又宽厚又滚烫,贴上去格外踏实。
我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睁开眼看他:
夫君,你心跳怎么这么快呀?扑通扑通的,好响。
刚还信誓旦旦说不闹我,转头就被我抓了包。
霍峥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不自然,欲盖弥彰地撇开头:
真不是故意吵你……我就是在琢磨点事儿。
我索性翻了个身,睡意全无,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打转:
琢磨什么呢?
他被我这动作弄得手忙脚乱,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家里穷,爹娘死得早。老实说,我以前做梦都没敢想,自己这辈子还能讨上媳妇。
像我这种没根基的人,能混个小头目当当,军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简陋的屋子,目光停在那几根发黑的木梁上:
得了点赏银,能在天子脚下买这么个落脚的地方,我本来觉得这辈子已经值了。
我把脑袋重新埋进他颈窝里,柔声哄他:
对呀,夫君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不是奉承,我是打心眼里觉得他有本事。
可我现在,好像变得贪心了。
霍峥低下头,视线终于牢牢锁定在我的脸上,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耳边的心跳声渐渐沉稳下来。他手臂一收,把我勒得更紧,也捂得更暖和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
千总,副将,甚至是手里有权有势的大将军。
为了你,我也想去拼一把了。
5.
成亲没几天,军营里就来了新调令。
我跟着霍峥一起拔营去了边关。
一路车马颠簸,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可我的精气神却出奇的好。
霍峥本来是骑马跟在车队里的,可走着走着,就忍不住凑到车窗边来看我。
几个眼尖的同袍见状,哄笑起来:
霍老弟,新娶的媳妇还没稀罕够吧?赶紧去车里陪嫂子,马我替你牵着!
霍峥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掀了帘子钻进马车。
这一路上,他不是拿大掌给我捂手,就是搜肠刮肚地讲些军营里的糗事逗我乐。
等到了边关,在提前租下的小院里安顿好。
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先去炉子上熬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喂我喝下。
接着,他半蹲在椅子旁,把脸贴在我的手心里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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