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没想省麻醉钱。”
顾远川立刻接话:
“就是,知意不会这么做的。”
“妈,等会我去交钱,你别动气。”
婆婆听完,反而更红了眼。
“远川,你还替她说话?”
他叹了口气。
“我不是替谁说话。”
“马上进手术室了,我怕您气坏身子。”
婆婆看着他,眼神软了一瞬。
又冷冷的看向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
“可我再怎么不好,也是远川的妈。”
“你拿麻醉报复我,不怕遭报应吗?”
我手指一点点攥紧。
“妈,当时术前谈话……”
顾远川立刻打断我。
“知意,妈现在疼着,说话重,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明明他只要说一句,术前谈话是他去的,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他没说。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
“妈就是这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情绪不稳定,解释再多都没用。”
“先把手术做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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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能接受,她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正准备说话,护士在一旁小声提醒:
“阿姨,这张只是术前沟通记录,不是最终决定。”
“您本人清醒,麻醉医生还会再确认一次。”
婆婆却听不进去。
“那谁写的?不是她跑手续还能是谁?”
顾远川马上接话:
“妈,先别纠结这个。手术重要。”
他又转头看我。
“知意,妈疼了一夜,你让一步。”
我冷冷看着他。
“我让哪一步?”
他压低声音:
“你说你跟一个老太太争什么。”
我笑了。
“我不争,等她被推进手术室,还以为是我不让她全麻?”
顾远川脸色微微一沉,很快又恢复温和。
“没人这么想你。”
婆婆立刻说:
“我就是这么想!”
顾远川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护士见情况僵住,只能去请麻醉医生。
麻醉医生很快来了。
她重新把方案讲了一遍。
婆婆听得皱紧眉头。
她疼得厉害,脸上全是虚汗,却还在撑着。
医生说完后,她问:
“如果不用全麻,手术是不是也能做?”
顾远川立刻说:
“妈,您别考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