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说话。
可我知道，她听懂了。
我抱着茶罐，小声说：“妈妈，这茶不能浪费。”
“苏阿姨想换你的命，外婆喝第一口，她就只能接外婆的病。”
妈妈呼吸一滞。
“你是说……你外婆能好？”
我点头。
妈妈抖着手接过茶罐。
“如果是真的……”
我把茶叶抓出一小撮，放进杯子。
妈妈从外婆抽屉里拿出一包普通陈茶，倒进茶罐里，又把原本的换命茶藏进外婆的药盒。
热水冲下去，茶汤很快变成淡褐色。
味道有些甜腥。
我用小勺舀起茶水，送到外婆唇边。
妈妈托住外婆下颌，声音哽咽。
“妈，慢慢咽。”
不一会，外婆喝完了一小杯茶水。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沉舟敲门。
“晚凝？你带孩子在里面干什么？”
陆沉舟的声音冷下来。
“开门。”
“你们把门锁着做什么？”
他开始拧门把手。
妈妈立马端起空杯，坐到床边。
陆沉舟正要踹门时，我猛地打开门。
“爸爸，你吓到外婆啦。”
陆沉舟低头看我，放下抬起的脚，眼底带着我看不懂的阴沉。
他越过我，看向妈妈手里的杯子。
“喝了？”
妈妈举了举杯子，声音很稳。
“刚喝完。”
她当着他的面，又假装抿了一口。
陆沉舟脸色松了些。
“以后别关门。妈身体不好，屋里闷。”
他这句“妈”叫得太自然。
上一世，也是他亲手让人停了外婆的康复治疗。
我垂下头，藏住眼里的恨。
陆沉舟走后，妈妈拿起手机，拍了茶罐和杯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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