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发现,他的理念大概是:
装阔把人养在顶层公寓里,再让她用六百块体验荒野求生。
我不能工作。
不能做任何“露面”的事。
我想过自己做些兼职,顾砚沉却说:
林栀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养不起你?”
“你缺钱可以跟我说,别出去丢人。”
可我说过一次。
那天我发烧,手机支付里只剩十三块七,药店最便宜的退烧药二十六。
我给乔曼发消息,问能不能多给我一点。
半小时后,顾砚沉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很冷。
“别让乔曼一天到晚处理你这些小事。”
节目基地在城郊一片改造园区。
主持人江临带着摄像迎上来。
“栀夏,欢迎来到《矫正计划》。”
镜头推近。
江临按台本问:“知道顾先生为什么送你来吗?”
我说:“体验普通生活。”
江临又问:“还有呢?”
我咽了咽喉咙。
“学会节制。”
这四个字一出口,我自己都想笑。
节制。
我连馋一碗热粥都得反复计算配送费。
乔曼对镜头温柔开口:
“顾总其实很宠林小姐。”
“只是最近林小姐消费太离谱,每月大手大脚,还总觉得不够。”
“顾总不是心疼钱,是希望她明白,人生不能只靠挥霍。”
弹幕开始滚。
“支持,富贵病建议重治。”
“顾总缺金丝雀吗?我吃得少。”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只想说:
你吃得能有我少吗?
一天一份代餐沙拉,半夜饿到啃过期饼干那种少,你能不能坚持两天?
算了。
说了也没人信。
毕竟我住在云顶公寓。
那房子贵到离谱。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衣帽间里挂满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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