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六岁时，我眼睁睁看着妈妈被她最好的闺蜜换走了脸。
那女人顶着我妈妈的模样，住进我家，睡在我爸身边，继承了外婆留下的遗产。
真正的妈妈，脸上多了一块烧伤疤，嗓音变得粗哑，被我爸按着肩膀关进了疗养院。
爸爸对所有人说：“她有妄想症，非说自己是我妻子。”
后来妈妈精神崩溃，从疗养院顶楼跳了下去。
我长大后才查清楚，那一切从一罐换命茶开始。
再睁眼，我回到了六岁。
客厅里，妈妈的闺蜜正把那罐茶递到妈妈手边。
就是这罐茶，上一世把妈妈推向了地狱。
我转头，看向卧室里瘫痪多年的外婆。
忽然笑了，这茶妙啊！
妈妈，外婆有救了！
1.
再睁眼，我回到了六岁，回到了妈妈接下那罐换命茶的一刻。
妈妈闺蜜左脸的那块烧伤疤被粉底遮得很浅。
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茶罐往妈妈怀里推，声音温柔得像掺了蜜。
“晚凝，这是我好不容易托人从山里买回来的安神养颜茶。”
“你最近总是头疼，睡前泡一杯，能养气色。”
妈妈还没接，我爸陆沉舟已经笑着开口。
“曼殊这么惦记你，你别辜负她一番好心。”
我站在妈妈纪晚凝的身边，手指一点点攥紧。
上一世也是这样。
我爸先替苏曼殊说好话，再亲自盯着妈妈喝下每一杯。
不久后，妈妈的脸开始像苏曼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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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开始像苏曼殊。
身边人看见妈妈，第一反应也不再是“纪晚凝”，而是“苏曼殊”。
他们叫错名字。
他们认错人。
最后，连妈妈自己解释到声嘶力竭，也没人信她。
妈妈伸手要接茶罐。
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手腕。
“妈妈，眠眠也要看！”
我才六岁，力气不大。
可我扑得突然，妈妈手一晃，茶罐差点掉到地上。
陆沉舟脸上的笑立刻淡了。
“眠眠，别闹。”
我假装没听懂，踮脚把茶罐抢进怀里，凑近闻了闻，立刻捏住鼻子。
“臭臭！”
苏曼殊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很快又笑了。
“小孩子懂什么，这叫药香。”
我眨着眼。
“苏阿姨，你为什么要让妈妈喝药呀？妈妈病了吗？”
她表情一僵。
陆沉舟沉声道：“这是茶，不是药，快拿给你妈。”
我抱得更紧，扁着嘴看向妈妈。
“妈妈今天肚肚痛，不可以喝茶。”
妈妈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我。
我拼命冲她眨眼，指甲掐进她掌心。
妈妈吃痛，眉心微皱。
她大概以为我是任性，但还是顺着我说了一句：“是有点不舒服，今天先不喝了。”
苏曼殊立刻往前半步。
“晚凝，这茶就是温养的，不伤胃。第一泡最有功效，你现在尝尝。”
她急了。
陆沉舟脸色很难看。
“眠眠！”
我哇地哭出来，抱住妈妈脖子。
“爸爸凶我！妈妈不喝臭茶！”
妈妈连忙把我抱起来哄。
气氛彻底乱了。
苏曼殊没办法再逼，只能勉强笑着说：“那就之后喝吧，我可是花了好大心思买来的。”
“晚凝，以后记得每天都喝，不能断。”
陆沉舟也接话：“听见没有？曼殊费心了。”
妈妈垂下眼：“知道了。”
送走苏曼殊后，陆沉舟还站在玄关。
他看着妈妈手里的茶罐，声音低低的。
“晚上我给你泡。”
妈妈还没说话，我立刻抱住茶罐。
“眠眠泡！眠眠要给妈妈泡茶！”
陆沉舟盯了我几秒。
一个六岁孩子，在他眼里构不成威胁。
他笑了。
“行，让你尽孝心。”
他离开后，我抱着茶罐跑向外婆房间。
房间里，外婆安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