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川几步跨过来,把纪染和孩子死死护在身后,看向我的眼神冰冷。
“顾苒,你够了。跟一个孩子计较,你还有没有点分寸?”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护犊子的架势,只觉得荒唐又寒心。
当年裴家落难,人人避之不及,是我抛下一切陪他去边防吃苦。
五年陪伴,终究抵不过一句青梅竹马。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所有质问都毫无意义。
“好,你要护着她们母子,我不拦着。”
我把那张工资卡拍在他桌上。
“这四年我所有的稿费、补贴、奖金,还给我。所有署了纪染名字的作品,全部改回我的名字,从此我们两清。”
裴景川愣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是些钱和虚名,你跟着我,还能缺这些?纪染带着孩子不容易,你就当照顾她们娘俩,别揪着不放。”
他说着拉开抽屉,抽出一张支票扔过来。
“你要多少,自己填。别再闹了,丢人。”
我没碰那张支票,抬眼直视他。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
裴景川目光陡然凌厉,往前逼近一步。
“你敢。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如今整个特战旅,我说了算。你非要撕破脸,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浑身一僵,心彻底凉透。
他的手段,我在边防见过太多次。
可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些手段会落在我身上。
气氛僵到极点时,纪染突然慌声喊起来:
“景川!不好了!辰辰喘不上气了!他哮喘犯了!”
裴景川脸色骤变,抱起孩子就往外冲。
路过我身边时,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门口的景卫员:
“把她请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进指挥楼。”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匆忙离去的背影,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被景卫员带到营区大门外,
我看着这座耗了我五年青春的軍营,只觉得无比陌生。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我回家属院收拾东西。
住了四年的房子,每一处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父母的遗像用绒布仔细包好,塞进行李箱最里层。
刚拉上拉链拉开门,门口站着两个景备纠察。
“站住!你是什么人?私自进入家属房干什么?”
我愣住。
“我叫顾苒,这是我住了四年的房子,我收拾东西离开。”
纠察调出住宿登记摆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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