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把《天堂》唱到国民级的草原歌王,三十年前曾为了一口酒跑去卖血,三十五岁离婚时卡里只剩二十万,五十岁那年亲手送走了六岁的亲女儿。
如今的腾格尔,定居在北京环境清幽的两层独栋别墅里。
院内栽种了果树绿植,庭院空间宽敞,足够孩子日常跑跳玩耍。
他每天基本上都是陪着小儿子。
日子过得比年轻人还规律。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如今满脸慈祥、滴酒不沾的老头,当年是怎样一副模样?
草原上飞出的金嗓子
1960年1月,腾格尔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牧民家庭。
“腾格尔”在蒙语里是“蓝天”的意思。
他是家中的第三个孩子,上有兄姐,下有两个妹妹。
父母都是当地民歌手,靠着唱歌养活一家七口。
从小在草原上野惯了的腾格尔,偷抿家里的马奶酒是常事。
1975年,十五岁的腾格尔考入内蒙古艺术学校,主修三弦。
1979年,他被学校推荐到中国音乐学院短期进修乐队指挥。随后,他考入天津音乐学院作曲系,开始了长达五年的专业学习。
也就是在天津求学期间,腾格尔养成了喝酒的习惯,那时候穷,没钱买酒就跑去卖血,500毫升换70块钱,转头就呼朋唤友喝光。
1985年,腾格尔从天津音乐学院毕业,被分配到中央民族歌舞团,最初任民乐队的三弦演奏员。
他参加了由东方歌舞团主办的第一届“孔雀杯”青年歌手大赛,演唱了自己作词作曲的《蒙古人》,一举进入前十名。
那种带着草原泥土味的粗犷唱腔,一下撞中了全国听众的耳朵。
同年,他推出了第一张个人专辑《你和太阳一同升起》。
1989年,腾格尔在全国流行歌曲优秀歌手选拔赛上夺得十佳第一名。
几年后,他与五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组建了“苍狼乐队”,自己担任队长兼主唱。
这支乐队把马头琴融入作品,打造了独特的“蒙古摇滚”。
1994年,他担任电影《黑骏马》的全部音乐创作和主唱,荣获第19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音乐艺术奖。
1997年,《天堂》横空出世,彻底把他推上了神坛。
这首歌火遍大江南北,商演和版权费流水似的进账,他是那个时代实打实的顶流。
可年少暴富的人,最容易飘。
嗜酒如命的荒唐岁月
成名之后的腾格尔,把骨子里的豪爽全用在了酒桌上。
蒙古族待客本来就离不开酒,骤富的年轻人没扛住这劲儿,酒慢慢成了他生活的核心。
巅峰时期的他,一顿能喝两斤高度白酒。
圈里人都知道他爱喝酒,他还隔三差五组织喝酒大赛,自己掏钱发奖金。
为了喝酒方便、招待各路朋友,腾格尔干脆自己掏钱,在北京一口气开了四五家酒楼。
可开酒楼不是为了盈利,朋友来免单,熟人来免单,喝高兴了看谁盯着桌上的物件多瞧两眼,几万块的玉雕、当时紧俏的凤凰牌自行车说送就送。
有一回他喝多了,直接把家里一尊价值85万的玉马摆件送给了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酒醒之后红着脸去要了回来。
他以为自己混得风生水起、人脉遍地,其实所有人都是冲着他的钱和名气来的。
短短几年,几百万积蓄全部败光,四家酒楼一家接一家倒闭。
事业挥霍、生活混乱,最先扛不住的,是他的第一段婚姻。
第一任妻子的失望
1988年,腾格尔和内蒙古演员哈斯高娃结婚。
哈斯高娃当年名气、颜值、演技样样在线,为了家庭主动放弃事业,在家专心顾家、支持丈夫。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丈夫的踏实稳重,却没想到等来的是无尽的失望。
那时候的腾格尔,酗酒成性、脾气暴躁、不顾家、不存钱。
生意亏空、存款清零,家里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妻子无数次耐心劝他少喝酒、规划收支,可腾格尔酒醒之后短暂愧疚,端起酒杯就把所有劝告抛之脑后。
醉酒后的暴躁、遇事的逃避、长久积攒的失望,一点点耗尽了这段婚姻里所有温情。
1995年,心死的哈斯高娃果断提出离婚。
直到离婚,腾格尔才彻底慌了,他前后低头求复婚六次,可次次被拒绝。
清完账盘点,他名下没房没产业,银行卡里只剩20万。
之前围着他转的酒肉朋友,一个都没剩下。
短短几年,他从风光无限的顶流歌手,变成一无所有的落魄艺人。
第二任妻子与中年得女
转机出现在2000年。
《天堂》让他再次翻红。
这时候的腾格尔四十岁,嗓子里多了些摔过跟头的沉劲儿。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遇到了第二任妻子,小他十八岁的蒙古族舞蹈演员洪格尔·珠拉。
珠拉知道他所有的荒唐过往,却依旧选择包容他、陪着他。
2003年,两人领证结婚。
遇见真爱后的腾格尔,慢慢收敛脾气,减少酒局,开始学着顾家。
2004年,四十四岁的腾格尔老来得女,女儿取名嘎吉尔,蒙古语里是“大地”的意思,正好和他名字里的“天空”呼应。
中年得女的他彻底变成了温柔女儿奴。
为了女儿,他专门写了首同名歌《嘎吉尔》,减少应酬、收敛锋芒。
那是他生命里最温暖的一段时光。
2007年,儿子札班地也降生了。
一家四口,日子总算有了奔头。
可命运,从来不会轻易放过谁。
丧女之痛,一生的伤疤
儿子落地的同一年,刚满三岁的嘎吉尔被查出患有罕见的急性脊髓炎,腰以下全是神经性瘫痪。
腾格尔当时就懵了。
他直接辞去了中央民族歌舞团副团长的职务,推掉了所有商演,带着女儿跑遍全国医院。
三年下来积蓄花光,连收藏的乐器、玉件都变卖了。
他在病房里自学了按摩,每天给女儿按几个小时,怕吵到别的病人就不敢大声唱,凑在耳边哼歌给她听。
可奇迹终究没有发生。
2010年,年仅六岁的嘎吉尔还是走了。
那一年,腾格尔五十岁。
据他说,那阵子头发几乎一夜全白。
女儿离世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二十多天,瘦了十几斤,留了几十年的长发直接剪了。
此后整整三年,他几乎从公众视野里消失,整个人沉寂得像一尊雕塑。
也就是从女儿离开那天起,腾格尔彻底戒了酒。
他把家里所有酒全倒进了下水道,连瓶底的都没留。
原因很简单,女儿生前最烦的就是他身上的酒味。
再加上小儿子札班地小时候曾在家被散落的空酒瓶绊倒磕青了胳膊。
两件事撞在一块,彻底击碎了腾格尔对酒精的所有执念。
戒酒之后的腾格尔,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把所有的精力和柔情都倾注在了小儿子身上。
整整十六年,滴酒不沾。
如今外出参加宴席、综艺酒局,他最多只是举杯示意,全程不会入口半分。
涅槃重生,草原硬核萌叔
2013年,腾格尔低调复出。
2017年,他在一档音乐综艺里,用那唱《天堂》的厚重嗓音吼起了《隐形的翅膀》。
改编的“钢铁之翼”版播放量突破了四千万。
紧接着,《卡路里》《日不落》《野狼disco》这些年轻人的歌,都被他用独特的草原唱腔重新演绎。
网上有人调侃他是“草原硬核萌叔”,说他把温柔的情歌唱出了拆迁队的节奏。
有人骂他不务正业、自降身价,他也不辩解。
仔细听那些改编歌,里头藏着马头琴的滑音、三弦的拨动声,还有蒙古语的衬词。
他说热门歌曲就是个门,把老传统的东西悄悄塞进去就行。
与此同时,他也没丢掉老本行。
2005年他就受聘担任北京理工大学的兼职教授,闲了就回内蒙教学生快要失传的长调、呼麦。
2013年开始,他在鄂尔多斯鄂托克旗搞了“腾格尔林”防沙项目,规划三千亩,已经种了三万多株树。
如今的岁月静好
近期,六十六岁的腾格尔在网友晒出视频,他彻底过上了另一种人生。
他住在北京的独栋别墅里,生活低调朴素,没有明星排场。
日常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安心养老,没事就在院子里散步、养花种草,闲了就写写曲子,偶尔还会自己记录生活日常。
出门都是简单休闲穿搭,偶尔自己上街买菜、添置小物件,前段还拍短视频分享新买的雨伞,举着伞对着镜头比划半天说防水效果好。
跟普通小区的退休大爷没两样。
小儿子札班地今年十九岁,比他小四十七岁。
腾格尔把他称为“上天的恩赐”。
他从来没打骂过儿子,也不逼他上兴趣班、逼他学音乐,就盼着孩子健健康康的。
旁人说他把儿子惯坏了,他也只是笑呵呵的,没往心里去。
熟人都说他以前接送孩子上学从不迟到。
他自己也说,以前觉得豪爽是能喝倒一桌人,现在觉得安稳是每天准时站在校门口等娃放学。
回顾腾格尔这一生,从草原上飞出的金嗓子,到一夜爆红的民族歌手;
从嗜酒如命、败光家产的荒唐酒徒,到婚姻破碎、妻离子散的落魄艺人;
从痛失爱女、一夜白头的绝望父亲,到如今戒酒重生、安享晚年的慈祥老人,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刻着命运的残酷和生命的韧性。
正如他自己唱的那样:“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如今的他,终于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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