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风投机构 Dimension Capital 近期对中国 AI 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发现了一个与政策初衷相反的结果：出口管制非但没有拖慢中国 AI 的发展，反而制造出了一种进化压力，让中国 AI 实验室拥有了世界独有的竞争围栏。

考察报告指出，由于无法稳定获取高端 GPU，中国团队被迫在底层架构和系统优化上投入大量精力，包括 PTX 编程等更接近硬件的技术路径。这种资源约束催生了一种独特的效率文化，与美国同行依赖算力堆叠的路径形成了明显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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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源模型已进入西方生产环境

报告中最值得关注的数据来自开源社区。中国开源模型在 Hugging Face 上的下载量和 OpenRouter 上的使用份额迅速上升，其中 Qwen 系列表现尤为突出。这意味着中国开源模型已经成为不少西方 AI 初创公司的重要底层基座。

不过，这种渗透并未直接转化为利润。中国 AI 公司在开源策略下获得了影响力和使用规模，但可持续的商业模式仍在探索之中。报告提到，部分公司尝试通过电商佣金等路径寻找收入来源，但整体上估值与收入规模之间存在巨大差距。

五家实验室同时争夺前沿位置

与美国由两家公司主导的格局不同，中国目前有五家实验室同时处于前沿位置：DeepSeek、Qwen、Kimi、Doubao 和 GLM。它们之间的竞争激烈程度，可能更甚于它们与美国模型之间的竞争。

这五家实验室全部采用开源策略，进一步加剧了内部竞争。报告认为，这种多头并进的局面虽然分散了资源，但也让中国 AI 生态保持了更高的迭代速度和多样性。

跨国流动形成复杂生态循环

报告还描述了一个跨越太平洋的循环：美国训练前沿模型，中国进行蒸馏并开源，美国再基于这些开源模型进行微调。这个循环不仅涉及模型本身，还包括数据标注服务等配套环节。

这种流动已经形成了一定程度的相互依赖。报告判断，当前的技术交流是不可逆的，任何试图切断联系的政策都可能损害美国自身的创新能力。

电力与芯片的互补关系

在基础设施层面，中美之间存在一种明显的资源错配。美国芯片充裕，但越来越受制于电力供应；中国电力充裕，但一直受制于芯片获取。这种互补性意味着未来可能出现合作机会，或者至少，资源限制将成为决定竞争格局的关键因素。

报告同时提醒，美国未来可能会限制最新模型的 API 访问，以防止中国进行有效的蒸馏。这一潜在政策走向将直接影响上述生态循环的稳定性。

估值泡沫与商业模式的落差

考察报告对中国 AI 公司的估值水平提出了明确质疑。以月之暗面为例，其估值达到收入的 115 倍，远高于美国同行。这一数字反映了资本市场对 AI 的过度热情，也暴露出中国 AI 公司在寻找可持续商业模式时的现实困境。

报告认为，开源策略带来的影响力尚未找到对应的变现路径，而高估值又进一步压缩了试错空间。这种张力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持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