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撞开，顾砚川冲进来。
白大褂上还沾着姜妍身上的桃子味香水。
“妈怎么样了？”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脆响在安静的ICU里格外刺耳。
顾砚川捂着脸，不可置信：“程念安你疯了？”
“我没疯。”我声音冷得结冰。
“你身为主治，接到抢救通知却擅离职守陪小三。”
“我现在就去医务部举报，申请更换主治医生。”
顾砚川突然嗤笑，满脸不屑。
“你知不知道，你妈的手术只有我能做？”
“换了别人，他撑不过手术台。”
我指甲陷进掌心里。
上一世，他就是仗着这一点，肆无忌惮。
“别闹了。”他伸手想拉我。
“姜妍那边我会处理好，她永远都不会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嫌恶的甩开他的手。
“你医术是不错，但不是最好的。”
我转身走向医务部，顾砚川追上来，笑的讽刺。
“你是说陆沉舟？”
“他在南城边防，等他赶回来，你妈早没了。”
张医师听说我要换掉顾砚川，不解：
“小程啊，程母的手术难度你也知道。”
“顾医生是你老公，又是程母一手带出来的，肯定最上心，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态度坚决，“我妈也同意换掉他。”
“他擅离职守是事实，我不信任他的医德。”
张医师半信半疑地去问我妈的意见，回来的时候看顾砚川的眼神都变了。
当场下了通知：顾砚川擅离职守，全院通报批评。
顾砚川脸涨得通红，盯着我咬牙切齿：
“程念安，你有种，到时候手术出了事，你别来求我。”
我懒得看他，转身去ICU陪我妈。
我妈好了很多，氧气罩也摘了，看见我就叹气：
“安安，是妈不好，妈当初就不该把你嫁给他。”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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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选的。”
“我已经联系陆师兄了，晚上他给我回消息。”
下班后，我回家整理顾砚川的罪证，忽然想起来旧电脑没带过来。
那个电脑原本是我买的，但大部分时间都是顾砚川在用。
后来换了新的，就扔在书房的柜子里，里面存着他这些年收红包、违规采购耗材的所有记录。
我输入密码打开家门，就看见姜妍坐在沙发上吃草莓。
顾砚川在厨房做饭，烟火气蒸腾的样子，像极了以前的我们。
姜妍看见我，赶紧站起来，笑得一脸无辜：
“念安姐，我宿舍太吵了，砚川哥让我搬过来住，方便照顾我，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看她，径直走进书房。
身后传来顾砚川的脚步声。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翻找文件，语气带着点拿捏的得意。
“程念安，你妈的情况你也知道，等不了太久。”
“只要你和小妍和平相处，我可以保证你妈手术万无一失。”
姜妍也跟过来，靠在他身上，柔柔弱弱地说：
“砚川哥对你是真心的，只是可怜我而已。”
“你就当积个德，成全我们，也救救你妈，不好吗？”
“姜妍。”我抬头看她，语气平淡，“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
她笑容僵了一下。
“不是你的小三身份，是你明明在抢，还要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姜妍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快得像排练过。
“我没有——”
“别哭了。”我打断她，“眼泪留着下次演戏用。”
顾砚川瞬间怒了，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程念安！你够了！”
我没站稳，撞在鞋柜上，腰侧疼得我眼前发黑。
他护着姜妍，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你再敢说她一句，你妈的手术我就不做了！”
我扶着鞋柜慢慢站起来，腰侧的疼痛一阵阵往上涌。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忽然笑了。
“顾砚川，我真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你。”
我拎着旧电脑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
“今晚十一点到京区军用机场。”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