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食堂给我妈打饭的路上，听见两个ICU的护士在一块议论。
“你听说没？顾医生和他老婆的闺蜜搞到一起了，人都怀俩月了。”
“不能吧？他老婆不是妇产科的程医生吗？”
“程医生人那么好，程母还一手把顾医生提拔起来的……”
我手里的保温桶顿了顿。
上一世是我闹到科室，顾砚川他们的事才人尽皆知。
这一世我半个字都没提，怎么就传开了？
刚走到ICU病房门口，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顾砚川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拽着我就往楼梯间拖。
他把我抵在墙上，咬牙切齿：
“程念安！是不是你故意散布的谣言？”
“我警告你，姜妍怀着孕，要是她受刺激出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我冷冷的推开他，“不是我，你爱信不信。”
话音刚落，楼梯间的门被推开。
姜妍脸色白得像纸，她朝我跪了下来，手还虚虚护着肚子。
“念安姐，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喜欢砚川哥，”
“我明天就去打孩子，我转业行不行？”
“我求你，别逼死我。”
顾砚川瞬间慌了，冲过去把她扶起来，搂在怀里拍她的背。
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淬了毒。
“听见没有？你满意了？”
“程念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se.n现在去医院公告栏发个声明。”
“就说我们早就和平离婚了，只是怕刺激你妈才没公开，姜妍不是小三。”
我看着他护着姜妍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要是不呢？”
“不？”顾砚川嗤笑一声，“你以为陆沉舟真能赶回来？”
“你妈的手术除了我没人能做，我劝你别拿你妈的命赌。”
我懒得跟他废话，推开他就往病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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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陪我妈喝完粥，王主任就一脸为难的找过来。
“最新脑部CT显示血肿加重、脑水肿严重，我的临床经验不足以应对。”
“要不……你还是请顾医生回来主刀吧？”
我笑了笑：“我已经请了陆师兄回来主刀，到时还麻烦您跟他沟通手术方案。”
王主任眼睛一下亮了：
“陆沉舟能回来？那太好了！我这就调整术前方案！”
可过了十二点，陆沉舟没出现。
我的心再次悬起来。
我给他发微信，没回。
打电话，关机。
ICU的警铃突然疯了一样响起来。
护士冲出来喊我：“程医生！程母室颤了！”
我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四十分钟。
王主任满头是汗地推开门，口罩上全是水汽。
“小程，程母现在暂时稳住了，但必须立刻做手术，再拖肯定撑不过天亮。”
我刚要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砚川穿着无菌手术服站在那，手里捏着一次性帽子，嘴角勾着点胜券在握的笑，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想好了吗？”他慢悠悠地开口。
“是你妈的命重要，还是你那些没用的自尊重要？”
我死死盯着顾砚川那张胜券在握的脸。
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来。
上一世，他也是这副表情。
在我跪着求他别走的时候，在我母亲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在他搂着姜妍规划儿童房的时候。
他永远都是这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表情。
“只要你帮小妍澄清，我现在就进手术室。”
“我保证，你妈活着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担忧，没有一丝对恩师的愧疚。
只有笃定。
像猎人看着已经掉进陷阱的猎物。
不急着收网，等着猎物自己耗尽最后一口气。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一道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来，带着长途飞行后特有的沙哑，却稳得像定海神针。
“谁说程母的手术只有他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