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夏天,吉林长白山的林场里,八岁的赵欣培被吊在树上拍戏。山风、蚊虫和闷热轮番袭来,身上又只穿着红肚兜和披风。成年人都觉得难受,更不用说一个孩子。

拍摄间隙,杨洁导演走过去问他:“还能坚持吗?”赵欣培没有哭闹,只回答:“没问题,我喜欢红孩儿。”

这段经历,后来很少有人提起。观众记住的,往往是他在《西游记》中瞪着眼睛、挥着火尖枪喊出的那句:“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一句台词,让这个小演员迅速被全国观众认识。

可奇怪的是,红孩儿走红之后,赵欣培并没有沿着演艺道路继续走下去。没有频繁拍广告,也没有趁热接拍大量影视剧。戏播得越多,他反而离镜头越远。

赵欣培出生于1977年,北京人。父母都在国有企业从事技术工作,家庭与影视行业没有直接关系。小时候,他主要跟着奶奶生活,性格乖巧,长相也很讨喜。

1982年,一家剧组到幼儿园挑选儿童演员。面试时,工作人员让孩子抢走一个小女孩手里的玩具。别的孩子或许还没反应过来,赵欣培已经完成了动作,还顺口说出一句台词。

一个孩子敢在镜头前表现,往往比单纯长得好看更难得。赵欣培因此获得了出演电影《茁壮成长》的机会,也被剧组工作人员于虹记住。于虹后来成为六小龄童的妻子,并参与了《西游记》剧组的工作。

1982年2月,《西游记》电视剧筹备工作启动;同年7月3日,剧组正式开机。由于经费有限,剧组采取边拍边播的方式,先拍摄并播出了《除妖乌鸡国》,以观察观众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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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获得认可后,拍摄才逐步铺开。到了“大战红孩儿”这一段,杨洁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小演员。于虹想起赵欣培,便向导演推荐了他。

试镜时,赵欣培已经有过拍摄经验。杨洁让他唱歌、跳舞,又安排了镜头表演。孩子不怯场,眼神灵活,既有顽皮劲,也带着几分机灵,最终被确定饰演红孩儿。

有意思的是,真正开拍前,他先被戏服难住了。红孩儿的造型是红肚兜、红披风,腿部基本没有遮挡。赵欣培觉得害羞,连连说道:“不行,我不穿这个。”

剧组只好耐心劝说。最后,他提出拍摄时尽量减少无关人员在场,这个要求听起来有些孩子气,却也符合当时一个八岁男孩的真实反应。等到进入状态,他又很快恢复了演员的专注。

长白山的拍摄并不轻松。蚊虫密集,赵欣培有时要长时间悬在树上,不能随意活动,身上被叮出不少包。杨洁曾亲自为他擦药,担心孩子吃不消。赵欣培却没有因此退出,几场关键戏都完成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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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播出后,红孩儿成为赵欣培最鲜明的标签。可在父母看来,孩子的学习不能被名气打乱。戏拍完,他回到史家胡同小学读书,没有因为成名就长期停课,也没有被包装成职业童星。

这份选择与学校环境也有关系。史家胡同小学较早接触计算机教育,赵欣培第一次接触计算机后,很快产生了浓厚兴趣。那时家用电脑并不普及,父母仍然支持他购买设备,还让他到少年宫学习。

兴趣逐渐变成了方向。赵欣培读书期间成绩突出,除了计算机,也喜欢阅读、绘画和戏剧。有人曾邀请他继续出演青春题材作品,但这一次,他没有答应。对他来说,镜头前的短暂掌声,已经不如计算机世界里的问题更有吸引力。

1995年,赵欣培以优异成绩考入北京大学计算机科学技术系。大学阶段,他系统学习计算机专业知识。1999年从北京大学毕业后,他进入中国科学院软件研究领域继续深造,后来取得博士学位。

童星到计算机研究者,这条路并不常见。更重要的是,赵欣培并不是因为演艺事业失败才离开,而是在很早的时候就确定了新的兴趣。息影二字,容易让人联想到失意;放在他身上,更准确的说法是主动转换人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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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学业后,他没有选择单纯留在高校或大型互联网企业,而是把目光投向农业信息化。2014年,他参与创办北京农管家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技术工作,尝试用互联网连接农资、农技、金融和农产品流通。

这类创业并不如影视行业显眼。农业用户分散,资金周转复杂,农产品价格还会受到天气、市场和运输影响。平台既要解决信息问题,也要面对信用和经营风险。公开报道中,农管家后来曾经历业务调整、资金压力和劳动争议,这说明农业互联网创业远没有外界想象得轻松。

至于赵欣培个人,公开资料显示,他长期从事互联网及农业科技相关工作,偶尔接受媒体采访,但很少参加影视活动,也没有重新回到荧幕前。有关其财富、任职数量等网络说法,缺乏统一可靠的公开依据,不宜当作确定事实传播。

当年的红孩儿已经离开观众视线多年。有人记住他的台词,有人记住他的造型,而他本人选择了另一种生活:从片场的聚光灯下走进计算机实验室,再从软件技术转向农业服务。戏里的红孩儿长大了,现实中的赵欣培则一直在做与表演无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