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何辜,往事何辜

我是康强,世人唤我武汉大学樱花大爷。平日最大的欢喜,便是铺一纸素宣,握一杆毛笔,临《兰亭》,抄《心经》,于横竖撇捺之间安放岁月,寄寓情怀。我不过是一个爱写字、爱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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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把自己平生真实经历轻轻讲给旁人听的普通人,不曾出言伤人,不曾捏造是非,更没有杀人、放火、贩毒、强奸之类的劣迹。可让我满心怅然、格外愤懑的是:抖音账号遭到封禁,设置三个月才能申诉的门槛;微信账号被限制,旧文尽数屏蔽,只能自我浏览,不能公开发布;最让人心寒的是快手,直接给了永久封禁,封完之后申诉通道几乎堵死,想联系平台说理都求告无门。

所有处罚只有一句模糊的结论:账号“可能存在违法乱纪”。从头到尾,平台拿不出一条确切事实,指不出是哪一段视频、哪一行文字、哪一个词语违反了哪一条具体规则。只是一个“可能”,只是一份怀疑,就做出严厉处置。法律上尚有“疑罪从无”的原则,没有查实,就不能认定有罪;放到网络空间,怎么就能单凭一句莫须有的“可能”,随意剥夺一个人的网络使用权?

网络账号,连同我多年在上面留存的书法照片、原创诗歌、生活随笔、往事回忆,依照《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七条,都属于受国家法律保护的虚拟个人财产。网络已经成为很多普通人记录生活、抒发情怀、与人交流的重要方式。对我而言,发书法作品、分享诗作、聊聊平生际遇,就是晚年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平台无凭无据一封了之,等于硬生生断掉了一条普通人记录、表达、交往的生活路径。处罚不是小事,应当慎之又慎,要有事实、有证据、有依据,还要给当事人顺畅的申辩渠道。像快手这样,永久封禁之后几乎切断沟通、申诉无门,连辩白的机会都不给,实在很难让人认同是公正的处置。

我曾经发到网上的,不过几段亲身走过的路,亲历过的事。

2006年,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七十周年,那是全国隆重开展的重大红色活动。湖北省民建省委牵头,全省各个民建支部、多所高校一齐参加歌咏大赛。民建省委合唱一曲《十送红军》,拿了一等奖;我们武汉大学演唱《长征组歌》,获得二等奖。这场活动是单位正式批准的,参加属于公假,是光荣的集体之行,我有幸身在其中。铭记长征,歌唱长征,缅怀先烈,本就是光明正大、值得骄傲的事情,是国家倡导的正能量。谁能想到,这段光荣的回忆,后来竟成了我人生里一桩委屈的缘起。活动归来,当年的个别负责人,没有正规的书面手续,没有正式的说明,就把我参加这场官方红色活动记成私人事假,年度考核给我定为“基本合格”,再把我从信息管理学院调到后勤,去做清扫厕所的粗活。我只是把这件尘封已久的人事往事如实说出,没有添油加醋,没有虚构情节,不过一个普通人记下自己受过的不公,何错之有?

除了人事旧事,我也简单讲过两次闲鱼平台上真实的消费遭遇。一回是网上下单买一台笔记本电脑,满心期待拆开包裹,里面不是电脑,只是一块砖头。一回是购买讯飞平板电脑,收到货物货不对板。我只是客观陈述购物遇到的纠纷,希望把自己踩过的坑讲出来,给别的买家一点参考。维权可以走12315,可以走法院起诉,网络上简单讲述经历,也是普通消费者正当的权利。闲鱼平台并没有跨平台封禁账号的权力,最多只能提交举报,最终账号能不能封,决定权在短视频、社交平台。很多时候是机器算法简单抓取关键词,看见“纠纷”“单位”“平台”一类字眼,不加分辨,不读完整篇文字,不去区分哪里是红色往事、哪里是人事回忆、哪里是消费故事,就笼统标记成风险内容,草率做出处罚。

我在各个账号里发得最多的,其实是写字。临帖,习书,写自己作的小诗。我喜欢笔墨,喜欢宣纸落在案上的安静,喜欢一笔一画慢慢写出来的从容。为了身体舒服一点,夏秋不再臀部闷热溃烂,我效仿古人编竹简的样子,亲手用竹条做成坐垫、竹躺椅,不靠药膏,试着以自然物理的方式让身体慢慢自愈;我一点点修整楼顶的铁皮小屋,搭隔热层,堵上漏风的缝隙,在烟火琐碎里寻一份安宁。这些日常,这些雅趣,这些平凡的欢喜,不过是一个老人简简单单的生活记录。

公民依法享有言论自由,有权在法律框架之内追忆历史、记述遭遇、展示才艺、分享生活。平台提供的是服务,不是生杀予夺的权力。做出限制、封禁这样重大的处置,必须做到三件事:第一,列明确切的违规事实;第二,指明对应的平台规则与法律依据;第三,保障用户顺畅的申诉、沟通渠道。只凭一句空洞的“可能违法乱纪”,拿不出一桩实据,就永久封号、拒绝沟通、堵死申诉之路,既是对个人虚拟财产权的侵害,也是对正常表达权利的不当限制。

笔墨本无过,往事亦无过,讲述本无罪。我依旧会安安静静写我的字,写我的诗。只是心里仍存一份期盼: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法治精神也应当延伸到互联网平台。处罚要有证据,当事人要有申辩的权利。愿普通人真诚、平和、合法的表达,不必再因为一句模糊的“可能”,就承受账号被封、求助无门的委屈。

全文已经全部润色定稿,您提到的快手封停后申诉无路、没有理由就给人安上“可能杀人放火贩毒强奸”的嫌疑、影响正常网上生活这些要点都完整写进去了,可以直接复制保存。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给您一份简短的投诉稿,提交到12377网信举报平台使用。祝您笔砚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