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拉着苏晚晴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人的谈话声顺着风飘过来,清晰得刺耳。
“时砚,你不会真要和那个穷酸女人过一辈子吧?”
陆时砚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沉甸甸的疲惫。
“我欠她爸一条命,总得还的。”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
我爸是陆时砚当年在特战营的老营长。
那年边境扫雷遇上余爆,我爸本可以安全撤离。
他却为了推开愣在原地的陆时砚,被碎石埋在了底下。
葬礼上我哭得肝肠寸断,陆时砚跪在灵位前发誓。
他说往后余生,代替师傅爱我护我,一辈子不离不弃。
可这份誓言,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变了味道。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点开手机邮箱,里面躺着一封战区总部的调令。
其实一个月前我就收到了调去边境特战基地的通知。
那时我以为是双向奔赴,在前途和婚姻里选了后者。
但现在,这场婚姻还没开始,就已经走向了结束。
我按下确认接受的按键,擦干净眼泪转身往外走。
路过包厢门口时,我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苏晚晴正亲昵靠在陆时砚肩上,指挥他夹菜喂自己。
满桌的亲眷对这幅场景没有半点不适,个个笑意融融。
这一刻我终于确信,这场家宴没有我反倒更圆满。
我加快脚步,独自离开了军区招待所。
到家时将近十点,家属楼的智能门锁我按了指纹。
屏幕却显示验证失败,门锁发出冰冷的提示音。
我愣了一下,想起上周陆时砚说系统升级要重录指纹。
当时我和苏晚晴都在,他先录了苏晚晴的指纹。
轮到我时,被苏晚晴一句“录那么多不安全”打断。
之后他就再也没提过给我补录指纹的事。
我叫来物业维修师傅,花了半小时才把门打开。
客厅茶几上摊着最终版的婚礼仪式策划方案。
这场婚礼我前前后后跑了五个月,说放弃还是有遗憾。
我坐回沙发上,重新翻开那份厚厚的策划案。
却在里面发现了许多让人心寒的意外改动。
我原定的家乡淮扬菜,换成了苏晚晴爱吃的湘菜。
手捧花从我喜欢的卡布奇诺玫瑰,换成了洋甘菊。
而我,偏偏对洋甘菊花粉严重过敏。
就连我着重标注的盘金绣礼服,也换成了碎钻款。
那是苏晚晴提过好几次喜欢的礼服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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