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忽然凑过来。
“你的小作文写的那么情真意切,也就宴礼哥能狠心不回你。”
我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置信。
“你们刚才,是在读我的聊天记录?”
“对啊,嫂子文采可太好了。”
季宴礼的好兄弟程也刻意捏着嗓子,开始模仿我。
“是我小气了,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宴礼,你根本不爱我!”
他的阴阳怪气,让包厢里爆发了哄堂大笑。
而季宴礼只是叼着烟,不仅没制止,还十分受用。
向暖却开始劝。
“你们别笑了,本来秦溪姐就够掉价了,要是她再和宴礼哥吵架你们谁负责!”
向暖在季宴礼的兄弟圈向来有话语权,包厢立刻安静下来。
她过来拉我的手。
“秦溪姐,你别介意,他们跟你开玩笑呢。”
我扯了扯嘴角。
“没关系,接着念吧。”
“我也觉得,真挺掉价的。”
我的话一落,向暖一愣。
季宴礼慢条斯理将烟按灭,脸色沉了沉。
“秦溪,你是不是还没长记性?”
又是这句话。
之前每次吵架,他都会这么说,如果我不认错,
接着就是没有期限的冷处理。
吵得最厉害的一次,是我肠胃炎住了三天院,他去陪向暖看了三天的演唱会。
我质问他到底谁才是你的女朋友?
他说我想多了,向暖是他学妹,他只把她当妹妹而已。
那次吵架,他冷了我半个月,晚上回家也当作没我这个人。
我实在崩溃的受不了,哭着质问他。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每次都因为向暖!我们就不能好好解决问题吗!”
他就面无表情看着我坐在地上哭,一直到我哭完,他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那次我真的想和他分手。
可那半个月,每天晚上我的枕巾都是湿的。
想的全是他的好。
他会记得我的胃病不能吃凉,知道我最爱吃西街的那几家小吃,能在我怕打雷时抱着我很久。
我真的舍不得。
最后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发了小作文。
那天晚上,他回来时拎了个我爱吃的芒果蛋糕,语气无奈。
“知道错了?”
“前天自己生日都忘了?过来吃蛋糕。”
那天的蛋糕我是就着眼泪吃的。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委屈?开心?还是庆幸他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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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和好了以后,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开心。
因为第二天,原本答应跟我回去见家长的他,就再次放了我的鸽子。
理由是向暖的狗病了,她一个人害怕。
回过神,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没像往常一样回应季宴礼。
正当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时,向暖晃了晃他的胳膊。
“宴礼哥,别再因为我吵架了!”
“来来来,吃口我的布丁。”
季宴礼就着向暖的勺子吃了一口,神色立马缓和下来。
我看的有些发怔。
原来我大哭大闹都搞不定的人,别人喂口甜品就行了。
向暖还在自责。
“早知道秦溪姐这么介意,我就不让你装我男友见家长了。”
季宴礼没看我。
“知道你懂事,别管她,她就是作。”
向暖看向我,双手合十的撒娇。
“秦溪姐,过两天我妈让我带男朋友回去吃饭,我还得再借用一下宴礼哥,成不?”
季宴礼手按在她头顶,将她脑袋转了回去。
“借我,不问我问她?”
“哎呀,反正你会答应的,我怕秦溪姐再生气嘛!”
我垂下眼。
“我没意见。”
季宴礼倒是有些意外,他抬抬下巴。
“这次怎么这么大度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跟他要了我家的钥匙。
“有点累,先走了。”
走出门口时,身后传来向暖的声音。
“秦溪姐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不是。”
他顿了下,语气慵懒。
“她只是太爱我,爱的要死那种。”
“哦~”
众人起哄声更大。
有人问:
“礼哥,你不怕真把人惹恼了啊!”
季宴礼笃定的声音传来。
“不会。”
“这么说吧,她妈逼她结婚三年了,我都同意她假装去相亲做做样子,她连装一下都不肯。”
“这样的人,离得开我?”
里面的恭维声在继续,我脚步停了一下。
好像忘了告诉他。
在和他冷战时,我已经去过了。
开门回家的时候,我有些庆幸当初坚持自我,没有搬到季宴礼那去住。
不然提分手的时候,被灰溜溜地赶出来,多难看。
季宴礼向来黏人,他说不动我,就搬到我这来。
五年,家里已经全是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