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江苏,一女生相亲,想找一个高富帅男友,当见到对方长相时就冷嘲热讽,但看到男子开的车,秒变夹子音,甚至当场提出要求。
网友:女生哪来的自信。
那男的确实长得一般。
短袖洗得领口有点松,手腕上一块旧表,表带划痕不少。
她瞥了一眼,嘴角往下压了压,坐下来先点了杯最贵的果汁,吸管咬得扁扁的。
“你做什么工作的呀?” 她问这句的时候,眼睛在看手机。
男的说做点小生意。
她又问房子买在哪儿,男的说租的。
她“哦”了一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吸管咬得更扁了。
十分钟里她看了三次表,说下午约了做指甲,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男的没拦她,说行,我送你。
站起来的时候从裤兜里掏了车钥匙。
她瞟了一眼那个钥匙——保时捷的盾徽,黑的,哑光的。
她往外走的步子顿了一下,等他走到前面去,才跟上去。
车停在对面的地面停车场。
卡宴,选配了轮毂,她虽然认不全型号,但那个颜色她知道,叫哑灰。
做美甲的客户就开这个,落地一百五十万往上。
她走过去的时候步子慢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脆了。
拉开车门前她侧头笑了一下,声音变了调:“哎呀,这车好新呀,刚买没多久吧?” 男的嗯了一声。
她坐进去,手摸了中控台一下,大拇指沿着那条缝滑过去:“真好看,这内饰选的。” 然后她说:“我叫小雅。” ——刚才介绍的时候她只说了姓。
男的没接话,发动了车。
她偏头看他,侧脸确实一般,但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挺干净。
她坐直了一点,把刚才那个吸管咬扁的杯子搁在杯架上,拿纸巾把底下的水渍擦了擦。
其实,”她抿了下嘴,声音放低了,“我刚才态度不太好,你别介意。
第一次见面嘛,我紧张。” 男的说了句没事。
她手指卷着头发梢,卷了一圈又松开,重新卷。
我这个人其实挺简单的,就是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等红灯的时候,她忽然凑近了一点,声音里的夹子音更重了:“你能不能先借我八万块钱?
我信用卡这个月周转不开,下个月一定还你。”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愿意,我们下个月就能定下来。” 后视镜里,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以为他会问点什么,或者说考虑一下。
结果他点了下头,说,好。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的时候胸口往他那边侧了侧。
她说你微信给我,我推个好友给你。
他报了一串号码,她存的时候发现这个号不是刚才那个,界面干干净净,头像是灰色的默认图。
“你平时不用微信啊?” 她问。
“用。” 他说,“这个专门加你。” 她把车里的镜子翻下来补了个口红,补完抿了抿嘴,把那支用了一半的迪奥放回包里,拉链拉好,拍了包面一下。
“你住哪个小区?” 他把车拐进一条窄路,两边是老的法国梧桐,叶子密得看不见天。
她说华盛嘉苑。
他嗯了一声,方向盘往左打了半圈,没掉头,直接往前开了。
她看着窗外的树一棵棵往后倒,忽然说:“不对,你走过了,刚才那个路口该左转的。” 我知道。
他说。
车停在一栋旧写字楼前面。
他熄了火,手没松方向盘,偏头看她。
她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有点僵了。
华盛嘉苑在城南,”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我刚才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你定位开着,我看到了。” 她手指停在包上,没动。
他从扶手箱里抽出一张纸,叠了两折,打开,推到中控台上。
是一张租车单。
租期三天,押金两万,每日租金一千八。
签约日期是昨天。
“车是租的。” 他说。
她的脸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没什么大动静,但眼睛先僵住,然后嘴角慢慢收回来了。
她把口红放回包里,拉链拉得慢了,拉完手指在金属拉头上停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她说。
声音平了,夹子音没了。
“没什么意思。” 他把那张租车单收回扶手箱,动作不紧不慢,“就是想看看,一个人变脸能有多快。” 她把手从包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
指甲掐进掌心里,指甲缝压出一道白印。
我叔叔是这个平台的运营,”他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的征信记录他昨天调出来看了一眼。
网贷三十七万,信用卡透支十一万,花呗借呗加起来六万三。
担保人那栏填的是你前男友,人家已经起诉了。” 她没说话。
车里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皮座椅的味道有点冲。
华盛嘉苑你住的是合租,”他的语气从始至终没变过,甚至有点温和,“主卧,月租两千四,押一付三还欠着房东半个月。
我刚才说租房子的时候,你连我租哪儿都没问就扣了手机。” 她眼睛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梧桐树,树影在玻璃上摇。
你微信推那个号加了吧,”他说,“我不会通过。
你放心,这事儿就到这儿。” 他伸手替她开了车门。
外面的热气涌进来,和车里的冷气撞在一起,她胳膊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她下车的时候高跟鞋踩到路沿石,歪了一下,手扶住车门框才站稳。
车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已经把那张租车单从扶手箱又拿出来了,正撕成两半,撕得很慢,纸纤维拉出毛边。
她看见他把两半叠在一起,又撕了一次,四次,八次,最后掌心攥了一小把碎纸片,推进了车门的储物格里。
她站在那儿,背后的写字楼玻璃映出她的人影,头发被风吹得贴在嘴角,她抬手拨了一下,手指上还沾着那支迪奥口红的残余香味。
对面一个骑电动车的大爷按了两下喇叭,她侧身让了一下。
那个大爷从她旁边过去的时候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上,又挪开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带,手指捏着那条金属链子,捏了很久,最后松开,转身往公交站牌方向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灰色头像的微信对话框。
消息框里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她把手机锁屏,揣进包里,拉链拉好。
身后那辆卡宴发动了,声音低沉,从她旁边开过去,拐上主路,尾灯一闪,消失在一排梧桐树的尽头。
她站在公交站牌底下,三十七度的风从地面蒸上来,鞋底薄,脚心发烫。
她把包换了只手拿,那根金属链子在日光灯管一样的太阳底下一晃一晃的,反光刺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眯了眯眼。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掏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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