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州民主党众议员塞思·莫尔顿在“代际更替”成为政治流行语之前,就已开始倡导这一理念。这位伊拉克战争老兵、哈佛大学毕业生在2014年赢得北岸选区众议员席位,击败了一位连任9届的民主党资深议员。几年后,他曾试图挑战南希·佩洛西的领导地位,但未能成功。随后,他又短暂参与总统竞选,但仅持续了4个月。
如今,47岁的莫尔顿再次冒险,挑战联邦参议员爱德华·J·马基。马基是坚定的进步派,在马萨诸塞州政坛的活跃时间甚至超过莫尔顿的年龄。在周二民主党初选前的最后冲刺阶段,莫尔顿四处奔走,争取选票。民调显示,这场选战将异常艰难。新罕布什尔大学周三的调查显示,马基领先35个百分点。
尽管如此,莫尔顿并未气馁。他提到威斯康星州和密歇根州近期民调失准的情况,并希望选民对现状的不满能为他带来胜利。“我挑战的是一位80岁的参议员,我尊重他。”莫尔顿在斯普林菲尔德一场有3000人参加的烧烤活动上对一名选民说,“但现在需要新一代领导人来面对新的挑战和机遇。”
莫尔顿政治生涯中一直强调的“变革”呼声,如今正值其时。选民对华盛顿“老人政治”的不满日益明显。前共和党参议院领袖米奇·麦康奈尔的长期缺席,以及过去18个月里6名年长议员的去世,进一步加剧了这种情绪。在民主党内部,反对现任者的声音尤为强烈。该党仍在消化乔·拜登2024年连任竞选失败的冲击。今年已有7名民主党众议员在党内初选中败给挑战者。
莫尔顿与马基的对决并不完全符合这种“反对”潮流。莫尔顿坚持认为,“这场选举里有两名进步派候选人”,但马基不同意。他指出,莫尔顿在众议院的记录相对温和,还提到他关于运动员的言论。莫尔顿曾对《纽约时报》表示,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在运动场上被一名男性或曾经是男性的运动员撞翻”,并为此道歉。
马基的支持者认为,莫尔顿如今强调自己的进步派立场,是出于政治野心,而非信念转变。“我是进步派候选人。”马基在MS NOW的采访中说,“这就是为什么伯尼·桑德斯、伊丽莎白·沃伦、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会支持我。”为此,马基计划周六在多切斯特与桑德斯、沃伦及马萨诸塞州众议员阿亚娜·S·普雷斯利共同举行集会。
如果成功连任,马基将在下一个任期结束时年满86岁。他已表示这将是最后一次参选,但在唐纳德·特朗普可能重返白宫的情况下,他认为现在退下并不合适。马基成长于马尔登,那时还是波士顿的一个蓝领郊区。他靠开冰淇淋车完成了波士顿学院的学业。理查德·M·尼克松担任总统期间,他首次当选马萨诸塞州议会议员;1976年进入联邦众议院;2013年通过特别选举进入参议院。
“他是一位极其成功、关系深厚的政治人物。”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政治学教授塔蒂谢·M·恩特塔评价道,“人们知道他年纪大,这并不意外。所以,莫尔顿不能只说,‘这是个老人。’”来自马萨诸塞州西部的前国会幕僚、政治策略师马特·L·巴伦支持莫尔顿,但表示莫尔顿尚未明确告诉选民为何需要更换参议员。
“州里有很多‘月亮派’,即马萨诸塞州左翼民主党人的称谓,他们天然倾向支持马基。”巴伦说,“作为挑战者,你必须让选民明白,为何要解雇现任者、雇用你。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把理由讲透。”巴伦补充道:“年龄问题只是开胃菜,不是主菜。”不过,对一些选民来说,莫尔顿的核心论点很有吸引力。
“这些人一旦当选,除非病重或去世,否则很难让他们下台。”来自阿默斯特的民主党人罗伯特·海古德在烧烤活动中说。60岁的海古德在州司法系统工作。他提到,马萨诸塞州法官必须在70岁退休。“政治也应该有同样的规定,70岁或75岁应该是上限。”他说,“到了那个年龄,就该退休,让新人进来。”
在最近的辩论中,当被问到是否使用人工智能时,马基回答:“我会用我iPhone或iPad里面有的东西,出来什么我就用什么。”莫尔顿认为,马基的回答显示他未能理解一项正在重塑美国社会的关键技术。这段话随后被制作成一则数字广告。马基此前已经经受过“年龄论”的攻击。6年前,民主党众议员约瑟夫·P·肯尼迪三世挑战马基时,也曾打出代际更替的旗号,但最终在初选中败北。
“埃德·马基不受年龄限制。”住在莫尔顿选区、同时也是马基支持者的民主党州委员会成员阿瑟·鲍威尔说,“乔·肯尼迪都赢不了他,而且那可是一位肯尼迪。”莫尔顿认为,年龄只是民主党诸多问题的缩影。他在斯普林菲尔德的论坛上表示,“华盛顿已经失灵”,自己挑战的是未能兑现承诺的政治建制派。他还承诺,如果当选且民主党重新掌控参议院,他不会支持查尔斯·E·舒默继续担任多数党领袖。
莫尔顿也强调自己的立法记录,包括改善心理健康服务和对特朗普政府的反击。他还提出发展高速铁路和扩大可负担住房的计划。在竞选最后阶段,莫尔顿获得了《波士顿环球报》的支持,并邀请新泽西州州长米基·谢里尔助选。两人都有军旅背景,而莫尔顿的“拯救美国”政治行动委员会曾在谢里尔的政治生涯早期给予支持。
外部团体大量投放广告和宣传材料,支持莫尔顿的组织瞄准无党派选民,因为他们可以参加马萨诸塞州的政党初选。但时间所剩无几,马萨诸塞大学教授恩特塔指出,莫尔顿必须提供比“对手年纪大”更多的理由,尤其在“马基长期在国会任职被视为一项优势”的情况下。“想击败一位在马萨诸塞州政坛活跃了这么久的人,本来就是一项艰巨任务。”恩特塔补充道,“更何况,他在民主党选民中的支持率达到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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