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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骨盆部件炸裂,机械运动员在赛道上摔倒,机器拳击手一脚将对手踢翻”,英国《卫报》8月29日以一种带着调侃和担忧的口吻,报道了在中国举行的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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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时间里,机器人参加了短跑、拳击、足球、障碍跑、举重、武术和街舞等项目,“部分机器人的动作已经接近运动员,部分机器人跑着跑着便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反复挣扎。”

《卫报》报道对100米比赛的描写更为夸张:“机器人短跑选手跑得比尤塞恩·博尔特还快,随后毫无意识地撞上软垫墙,火花、火焰和机械肢体随即飞散。”

机器人举重比赛则让部分观众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共情。

一名网友说:“这场举重比赛带来的情绪,比我预想的多得多”,机器人抓住杠铃,缓慢站起,身体晃动,最终举起重量。观众知道机器缺乏痛觉,却仍然会为它能否完成动作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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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将这场运动会概括为:“如果它有一句口号,可能会是更快、更高、更好笑。”

报道还引用英国喜剧演员查理·希格森的话,他看到机器人钻网、下楼梯和跨越踏脚石后,联想到了《蒙提·派森》中的喜剧桥段。第二天,他又看见啦啦队机器人挥动亮片绒球,动作混乱,于是写道:“它们越来越精彩了。”

趣味只是赛场的一部分,参加运动会的机器人超过2000台,背后涉及660多家科技企业,其中多数来自中国。《卫报》认为,这场活动展示了中国在人形机器人领域的产业实力,也承担着争取海外市场的任务。

报道写道:“这场运动会宣示了中国在人形机器人领域无可争议的领先地位”,随后又“阴阳怪气”地将活动称为“中国机器人实力的宣传展示”,并把它同中美科技竞争联系起来。

按照《卫报》提供的数据,中国去年生产了12800台人形机器人,约占全球产量的90%。

报道认为,这种产能优势让中国企业敢于公开比赛中的摔倒、失控和碰撞,技术水平已经达到能够公开竞赛的阶段,企业才愿意让机器人在摄像机前接受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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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上的失败还带来研发价值,机器人在实验室完成预设动作,测试环境通常较为稳定。运动会加入速度、碰撞、多人协作、障碍物和现场干扰,机器人更容易暴露关节强度、平衡控制、散热、视觉识别和决策程序中的问题。

一次摔倒可能意味着机械结构承受不了冲击,也可能源于算法判断慢了半拍。

《卫报》注意到了硬件进步。伦敦帝国理工学院戴森设计工程学院机器人学教授特里尚塔·纳纳亚卡拉表示:“他们从去年到今年取得的进步令人震惊。各项技术似乎正在汇合……到了2030年,世界将变成另一个样子。”

报道列出的成绩显示,天工Ultra完成100米所用时间比上一届缩短一半以上,机器人原地跳跃的最好成绩则从0.96米提高到3.40米。液冷技术让工程师可以提高关节电机扭矩,使机器人腿部获得更大的瞬时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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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爱丁堡赫瑞瓦特大学的英国国家机器人研究中心负责人英戈·凯勒评价道:“这种执行能力令人难以置信。人们很难预料到发展速度会这么快。”

不过他随即补充:“这是否推动了人形机器人实际应用目标的变化?未必。”

《卫报》写道:“专家强调,运动会展示的是专用型人形机器人的进步,而非通用型机器人的成熟。这些机器人可以跑得很快,或者擅长拳击,却无法同时完成两件事。部分原因在于,负责机器人决策的人工智能模型,仍然无法处理物理世界的全部复杂性。”

机器人行业一直在等待所谓的“ChatGPT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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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在运动会期间给出了相对谨慎的判断。他认为,机器人行业可能还要等待十年,才能迎来这样的转折点。

《卫报》引用他的话说:“人形机器人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进行大规模部署。驱动机器人出决策并与外界互动的人工智能模型仍有限制,这仍是整个行业最大的瓶颈。”

机器人顾问格奥尔格·施蒂勒也对运动会提出了不同看法。他在中国观察比赛后认为,机器人的自主能力进展有限。一些中国机器人企业表示,行业更需要资金支持长期工厂试点,让机器人真正进入生产线。

施蒂勒说:“制作一个能让人们在领英或X平台转发的表演,并不太难。主要挑战在于做出真正有用的东西。”

不过《卫报》也承认,运动会其实安排了电动工具组装、粉末称重、开瓶、撬瓶盖、拆箱和用镊子夹豆子等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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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动作缺少短跑和拳击的视觉冲击,却更接近工厂与家庭的实际需求,机器人需要控制手指力量,判断物体位置,还要在动作失败后自行修正。

《卫报》提到,其中一场比赛里,一台机器人费力地从桌上拿起小物件,在倒水环节又把水洒了出来,现场摄像机很快移开,转向一台正在连续踢腿的武术机器人,“踢腿能够获得掌声,用镊子夹起一颗豆子,才决定机器人何时能够走进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