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一个问题。

“司空见惯”这词你用过多少回了?一百回?一千回?

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司空”是谁?

别百度,现在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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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来吧?没事,我一开始也想不出来。这词用得比“你好”还勤,但愣是没一个人关心过“司空”到底是个啥。

今天就给你把这个坑填上。

司空,是一个官儿。

啥官儿呢?隋唐时期正一品的大官。搁现在就是正国级,跟“太尉”“司徒”并称三公。那档次,你坐高铁都碰不上。

那“司空见惯”里的这位司空是谁?

大概率是李绅。

就那个写“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李绅

对,你没看错。就是那个劝你节约粮食、别浪费、农民伯伯不容易的诗人。

现在你脑子是不是嗡了一下?

别急,故事还没讲完。

李绅请刘禹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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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就是写《陋室铭》那位,“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老兄性格耿直,在朝廷里不受待见,被贬到地方当刺史。

李绅呢,官居一品,有钱有势,仰慕刘禹锡的才华,摆了一桌酒。

这顿饭啥排场?

美酒佳肴,歌妓助兴。 鬟髻如云,酒冽泉香。高端到什么程度?搁现在就是包了整层米其林,旁边还有女团现场表演。

刘禹锡一看——傻了。

他在外面颠沛流离二十多年,见的都是老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回到京城一看,好家伙,人家李绅家里天天这么过日子。

刘禹锡心里那个难受啊。提笔写了一首诗:

“高髻云鬟宫样妆,春风一曲杜韦娘。司空见惯浑闲事,断尽苏州刺史肠。”

翻译成人话就是:李司空您天天过这种日子,早就习惯了,可我刘禹锡看着,心都碎了。

“司空见惯”这四个字,就这么来的。

好,故事讲完了。现在咱们聊点深的。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一个人怎么能一边写“粒粒皆辛苦”,一边过“司空见惯”的日子?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有传说李绅爱吃鸡舌,一顿饭要杀三百多只鸡。三百只鸡就为了一盘舌头,剩下的全扔了。

一个劝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人,转身就把几百只鸡的尸体堆在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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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知行不合一。说得难听点,叫人设崩塌。

但咱也别急着骂。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

二十岁的李绅,穷过、苦过、饿过,写“粒粒皆辛苦”是真情实感。五十岁的李绅,当了官、有了权、富得流油,过“司空见惯”的日子也是真情实感。

人是会变的。 而且往往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李绅不是个例。你看看身边,多少人年轻时意气风发说要改变世界,后来呢?房贷一背、孩子一养,老老实实当社畜。多少人年轻时最讨厌拍马屁,后来呢?朋友圈给领导点赞比谁都快。

不是他们虚伪,是日子把人的棱角磨平了。

李绅的问题在于——他不仅变了,还变得理直气壮。请刘禹锡吃饭,大大方方把歌妓叫出来,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算个事儿。

这就是“司空见惯”最可怕的地方——

当一个人对不该习惯的事情习惯了,他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问题了。

奢侈,他见惯了。排场,他见惯了。浪费,他见惯了。

见惯了,就等于正常了。

你想想,现在多少人也是这样?加班加到凌晨——见惯了。996——见惯了。刷短视频刷到天亮——见惯了。房价高得离谱——见惯了。

见惯了,就没人觉得有问题了。

但“见惯了”不等于“是对的”。

刘禹锡用一首诗提醒了李绅,也提醒了所有人:别什么都“司空见惯”。

有些东西,你习惯了,不代表它正常。有些事,大家都这么做,不代表它正确。

别让“司空见惯”变成“理所当然”。

最后说一句——

下次再用“司空见惯”这个词的时候,想想李绅,再想想你自己。

你“见惯”了什么东西?那些东西,真的应该被“见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