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搂了46岁的女经理一下,她没躲开,后来我妈住院她却先垫了钱

那事儿过去快两个月了,我还是会时不时想起来。每次想起来,后腰那块儿就发紧,像有人拿指头戳在那儿似的。其实我知道,那是我自己心虚,跟人家兰姐没关系。

我叫赵国强,今年四十二,在县城东头那家小家电批发公司干了快八年。说是公司,其实拢共也就十几个人,老板姓马,平时不大管事,摊子基本都交给兰姐撑着。兰姐大名叫周兰,四十六了,离异,有个闺女在省城念大学。她来公司比我早三年,从业务员一步步干到经理,管着我们四五个男的业务员加两个内勤,平日里话不多,但说一句是一句,没人敢跟她打马虎眼。

出事那天是六月中旬,天热得邪乎。下午两点多我从外面跑完客户回来,满头大汗,衬衣黏在背上。办公室空调坏了,兰姐正蹲在茶水间地上捣鼓那台旧饮水机,说是漏水,得把后面那个小阀门拧紧。她穿了一条深蓝色的窄裙,蹲下去的时候裙子绷在腿上,露着一小截白花花的小腿肚子。我咕咚灌了一气凉白开,抹着嘴走过去,问她要不要帮忙。

她说不用,马上就好。可我看她拧了半天也没拧动,那阀门锈住了,她手指头都憋红了。我蹲下去伸手去够,地方窄,两个人挤在一处,我肩膀蹭着她的肩膀,鼻子里全是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儿,清清淡淡的,像是栀子花。我使了把劲儿把阀门拧紧了,站起身的时候膝盖一软,身子往前一栽,胳膊条件反射地一伸,正好从后面搂住了她。是真搂住了,左胳膊圈在她腰上,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她后背才站稳的。

就那么两秒钟。我赶紧松开,往后退了一步,嘴里胡乱说着地滑地滑。兰姐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记得特别清楚,她脸上没什么恼意,也没躲闪的意思,就是很平常地看了我一眼,嘴角还微微动了一下,像要笑又没笑出来。她说行了,凉快多了,就踩着高跟鞋回里间办公室去了。我站在茶水间里,心口扑通扑通的,跟刚跑完五公里似的。

那天晚上回家,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媳妇陈芳在边上打着小呼噜,睡得很沉。她白天在超市理货,也累。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过来倒过去就是白天那一下。我跟自己说,那就是个意外,站不稳而已,人家兰姐都没当回事,你在这儿矫情什么。可另一个声音又说,赵国强,你搂人家腰的时候,心里头真就没一点别的念头?我说不清,越说清越乱。后来迷迷糊糊睡过去,做梦还梦见了兰姐,她穿着那条蓝裙子站在办公室窗口,回头冲我笑。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晚去了半小时,磨磨蹭蹭的。到了办公室,兰姐正在开早会,跟往常一样念着上周的销售数据,点名批评了俩业绩下滑的。轮到我时,她眼皮都没抬,说国强你那边的老客户再跟进一下,别让人撬了。我嗯了一声,坐下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好像更沉了。之后几天,她见了我跟平常没两样,该派活儿派活儿,该说笑说笑,倒是我想多了,老躲着她走。

陈芳是七月头上发现那笔钱的。我妈那阵子老说头晕,在镇上诊所看了几回都不顶事,我请了假带她去县医院查。头天查了血,第二天做CT,结果出来,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脑部有个阴影,初步判断是瘤子,良性恶性要等进一步活检。我脑子嗡的一声,扶着墙才站稳。医生说先住院吧,押金得交三万。

我手头哪有那么多钱。前年刚换了辆二手捷达,去年陈芳她爹做心脏支架我们也出了一半,家里就剩两万出头的存款。我到处打电话借钱,我姐在村里种大棚,说凑五千给我;俩同学各答应借三千;还差一大截。那天下午我在住院部走廊里蹲着抽烟,一根接一根,脚边攒了一地烟头。

兰姐不知道怎么知道的。她打了电话来,问我妈在哪个病房。我说兰姐你别跑了,怪麻烦的。她没接话,就问几楼几床。第二天早上八点不到,她来了,换了身素净的白衬衫黑裤子,手里拎着箱牛奶和一兜苹果。她在我妈病床前坐了一会儿,拉着我妈的手问长问短,说我妈脸色还好,放宽心,现在的医疗技术先进着呢。我妈挺高兴,说兰经理你太客气了,国强净给你们添麻烦。

兰姐走的时候我送她到电梯口。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到我手里,说先用着,别着急还。我打开一看,整整齐齐两万块钱。我当时嗓子眼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说兰姐这不行,我哪能要你的钱。她按着我的手,说赵国强你听我的,先给你妈看病,别的以后再说。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回头冲我摆摆手,说有事打电话。

我攥着那信封站在电梯口,眼眶发热。回病房的路上经过护士站,护士叫住我说昨天有人帮你们把住院押金交了,三万整。我一愣,问谁交的,护士翻翻记录说一个姓周的女士,昨天下午来交的。我脑子转了半天才明白,兰姐昨天打电话问我病房号,其实就已经来过了,先垫了押金,今天又专门来看我妈。她怕我面子上过不去,才又拿了那个信封说是借给我的。

当天晚上陈芳下班来医院,我把这事跟她说了。她先是一愣,问哪个周女士。我说就是我们公司经理周兰。陈芳抿着嘴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人家对咱这么大方,可得好好谢谢。我说那肯定,等这阵子过去我请她吃顿饭。陈芳没再接话,低头给我妈削苹果,削得特别慢,苹果皮断了好几截。

我妈手术安排在七月中旬,良性的,切得挺干净。住院那半个月,我白天跑业务,晚上守病房,累得够呛。陈芳请了假换白班,我们两口子轮着来。手术费加住院杂七杂八花了四万多,医保报了不到一半,我把手头的钱加上我姐和同学凑的,还有兰姐那两万,正好填上。出院那天我算了算账,还欠兰姐两万。我跟陈芳说下个月工资发了先还她五千,剩下的每个月还两千,年底前差不多能清。陈芳嗯了一声,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日子好像又回到正轨了,可我总觉得有哪儿不对。陈芳的话明显少了,以前晚上我俩看电视还能唠几句单位的事、孩子的事,现在她往沙发上一坐就刷手机,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累的。可我看得出来,她眼睛里有事。

八月初有天中午,我正陪客户吃饭,陈芳突然打了电话来,口气硬邦邦的,说你回来一趟。我问什么事,她说你回来就知道了。我撂下客户赶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陈芳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我那部旧手机。她指着屏幕说赵国强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我拿起来一看,是微信聊天记录。兰姐前几天发了条消息,问我妈恢复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能下地遛弯了。兰姐说那就好,你也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熬垮了。我回了个笑脸。就这么几句,普普通通的。可陈芳说不对,说她昨天无意中点进去,发现我置顶了兰姐的聊天,还给备注改成了“兰”。

我一下子愣住了。置顶是我那阵子忙,怕漏了重要消息随手设的,备注是以前为了方便找她汇报工作改的,一直没改回来。可这些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苍白。陈芳眼圈红着,说你跟你们经理到底怎么回事,她凭什么对你这么上心,又是垫钱又是看妈的,你当我是傻子?

我急了,说我真没别的事,兰姐就是好心帮忙。陈芳冷笑一声,好心?她怎么不给别人垫?你搂人家那一下我还没问你呢,现在倒好,钱都花上了。我脑袋嗡地一下,问她你怎么知道搂的事。陈芳眼泪掉下来,说你们公司小刘媳妇跟我一个超市的,小刘回家说漏了嘴,说看见你俩在茶水间搂搂抱抱的。我媳妇本来不信,现在信了。

那天下午吵得一塌糊涂。陈芳收拾东西要回娘家,我拦着她不让,她推开我,说赵国强你心里有鬼你自己清楚。门砰地关上,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想给兰姐打电话解释,又觉得这时候打过去更说不清。我看着手机上那个“兰”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俩黑眼圈坐在工位上,脑子嗡嗡的。兰姐进来叫我,说国强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我硬着头皮进去,她把门带上了,隔着桌子看着我,说你媳妇是不是误会了。我愣了一下,说是小刘跟你说了?兰姐说不是小刘,是你媳妇昨晚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我脸一下子烫得不行,恨不得钻地缝里。兰姐倒很平静,说她跟陈芳解释了,茶水间那回就是个意外,她根本没往心里去,垫钱也是因为知道我妈住院急用,她当年自己母亲生病时也受过别人帮忙,所以能帮就帮一把。她还跟陈芳说,你赵国强是个老实人,别瞎想,公司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要真有事早传遍了。

我心里堵得慌,说兰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兰姐摆摆手,说赶紧把你媳妇哄回来吧,男人该低头就低头。她顿了顿,又说那两万块钱不急,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别因为这个跟你媳妇闹生分了。我点点头,出了办公室腿都是软的。

当天下午我请了假去陈芳她娘家。陈芳她妈开的门,脸色不大好看,说你来了。陈芳在里屋不出来,我隔着门跟她说了半下午的话,把茶水间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把手机置顶和备注的事也解释了。我说陈芳你要是不信,我把手机给你,以后每天回家交给你检查。门里头没动静。我又说兰姐那人你见过,快五十的人了,她图我什么?我就是个跑业务的穷光蛋,人家图我啥呀。

过了好半天,门开了条缝。陈芳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说你真没骗我?我举手发誓,说骗你天打雷劈。她哇地哭了,扑过来捶了我两拳,捶得不重,跟挠痒痒似的。我搂住她,她哭着说你以后离你们经理远点。我说行,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多余的话一句不说。那天晚上我在岳母家吃了顿饭,岳父开了瓶酒,说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闹别扭的,说开了就好了。

把陈芳接回家以后,我主动把手机通讯录改回来,取消了置顶。上班见了兰姐,我就公事公办,汇报完工作就走。兰姐也挺配合,很少单独找我说话。小刘后来碰见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我那天嘴欠了,你多担待。我说没事,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说漏了,我还不知道自己媳妇心里憋着这么大疙瘩呢。

八月底还了兰姐五千块钱。我把钱装在一个信封里,当面递给她,说兰姐这是第一个月的,剩下的年底前清。兰姐接了,也没数,随手放进抽屉里,说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茶水间那天有点像,又不太一样,平静里头多了点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但我没多看,转身就出来了。

我妈恢复得挺好,九月初就能自己出门买菜了。有天周末我回去看她,她坐在院子里择豆角,突然跟我说起兰姐来,说那个周经理真是个好人,你回头请人家来家里吃顿饭,妈给你炒俩菜。我说妈不用,人家忙。我妈说你这孩子,人家帮了咱这么大忙,连顿饭都不请,不像话。我含糊着应了,也没真请。

其实我心里明白,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能往回翻。兰姐那两万块钱说是借,但我总觉得欠她的不只是钱。那天在茶水间,我搂住她腰的那一刻,心里头那种慌乱和踏实搅在一起的感觉,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陈芳。那不是爱,我知道。那更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在平平无奇的日子里,突然触到了一点温热的、柔软的东西,像是生活漏进来的一道光,晃了眼,也暖了心。但那光不是我的,我有我的日子要过,有我的媳妇和我妈要管。

九月下旬,公司接了个大单,要送货到下面三个乡镇的连锁超市,量大,得连送三天。马老板亲自安排,让兰姐带队,我和小刘、老张三个业务员跟车。出发那天早上,我到公司门口集合,看见兰姐站在那辆小货车旁边,穿了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扎了个马尾,看着比平时年轻好几岁。她冲我点点头,说国强你坐副驾,拿着单子对货。

三天跑下来累得够呛,但活儿干得顺当。最后一天卸完货天都擦黑了,我们几个在乡镇路边一个小饭馆吃了顿饭。马老板高兴,说今天他请客,菜点了一桌子,还开了两瓶白酒。老张和小刘能喝,几杯下去话就多了。兰姐不怎么喝,就端着茶杯抿着。我坐她斜对面,偶尔抬眼看她,她正低头剥一只虾,手指头细细长长的,剥得特别仔细。

饭桌上有人起哄,说兰姐什么时候找个伴儿啊,一个人多冷清。兰姐笑笑,说找什么伴儿,闺女都快毕业了,我一个人自在。老张喝得脸红脖子粗,说兰姐你别挑了,我认识个开修车铺的,人老实,要不给你介绍介绍。兰姐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坐在那儿,端着酒杯没怎么说话。我心里想,兰姐这样的人,其实不缺人追,她就是太挑了,或者说,她对男人已经不抱什么指望了。离了婚的女人,带着闺女熬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天我在茶水间搂她那一下,她没躲,不是对我有意思,是她懒得躲,或者说她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在人家眼里,我赵国强就是个下属,一个家里有病人急等用钱的中年男人,她帮一把,是情分,也是她做人的本分。

吃完饭出来,夜风凉飕飕的。小刘和老张勾肩搭背上了另一辆车,我坐兰姐那辆货车的副驾往回开。路上她开着车,我靠着窗,车厢里放着电台的晚间节目,一个女主持人声音软软地念着听众来信。开了十几分钟,兰姐突然开口,说你跟你媳妇和好了吧。我说和好了,谢谢兰姐那天接她电话。她说没事,女人嘛,心里没你才不会闹,闹是好事。

我嗯了一声,没再接话。车窗外头黑黢黢的,偶尔路过一盏路灯,光打进来照在她侧脸上,一闪就过去了。我忽然想起我妈出院那天,陈芳在病房里收拾东西,兰姐发消息问我妈情况怎么样,我回了句都好,她又发了一句,说那就好,你媳妇挺能干的,你好好待人家。我当时看着那句话愣了半天,现在坐在她车里,车晃悠悠地往前开,我才咂摸出那话里的意思来。她是早就把什么都看得透透的,比我自己还透。

到家都快十点了,陈芳还没睡,坐在客厅等我。她问我吃饭了没,我说吃了,马老板请的。她闻了闻,说你又喝酒了。我说就两杯,不多。她没说啥,去厨房给我倒了杯蜂蜜水。我喝着水,她从背后搂住我,脸贴在我后背上,闷声说下次喝酒别开车。我说嗯,没开,兰姐开的车。

陈芳的身子僵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说哦。然后她去洗漱了,我坐在沙发上,觉得后背那块儿温温热热的,是她刚才贴过的地方。电视开着,播着一个什么家庭剧,里头的人吵吵嚷嚷的,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在想,日子这东西,有时候就像走一条窄巷子,两边都是墙,只能往前看。偶尔有个岔道口,你探头瞅了一眼,里头花红柳绿的,但你知道那不是你的路,你得走你自己的那条,哪怕窄点儿,暗点儿,可那头有人在等你。

十月中旬,我把第二笔五千块钱还给了兰姐。这回是转账,我给她微信转了,备注写了“还款”。她收了,回了一个“好”字。我看着那个字,想了半天,又打了几个字发过去,说兰姐,年底前肯定还清。她回了个笑脸,没再说什么。

我把手机揣兜里,走出公司门口,天挺好的,蓝汪汪的,跟洗过似的。街对面的早餐铺子冒着白汽,几个穿校服的小孩追着跑过去,书包在屁股后头一颠一颠的。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油条和豆浆的味儿,混着秋天早晨那种凉丝丝的干爽。

后来我再没单独跟兰姐待过。公司里碰上了,该打招呼打招呼,该汇报汇报。她忙她的,我忙我的。小刘有回跟我抽烟,贼兮兮地问我跟兰姐到底有事没事,我踹了他一脚,说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翻脸。他嘻嘻哈哈跑了,我也没真恼。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用不着到处跟人解释,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十一月底我妈生日,我跟我姐商量着给她办了一桌。我妈高兴,叫了好几个老姐妹来。陈芳忙前忙后地张罗,炒了一桌子菜。酒过三巡,我妈拉着陈芳的手说,这媳妇比闺女还亲。陈芳不好意思地笑,说妈你喝多了。我看着她们俩,心里头暖融融的,觉得这一年虽然磕磕绊绊的,但到头来,该在的人都还在。

那两万块钱我最后是十二月底还清的。最后一笔转了五千过去,加上前头的,正好两万。转账发出去的那一刻,我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把一块压在胸口大半年的石头搬开了。兰姐收了钱,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她说收到了,祝你新年好,家里都好好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带着点儿笑。

我回了句新年好。然后删了那条语音,把聊天记录清了。陈芳从厨房探出头,问我跟谁说话呢。我说没谁,还兰姐钱呢,还清了。她哦了一声,把头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说那要不请人家吃顿饭吧,帮了咱那么大忙。我愣了一下,说年前大家都忙,年后再说吧。陈芳没再追问,锅里的油响起来,滋啦滋啦的,香味飘了一屋子。

我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跨年晚会的彩排,花花绿绿的。窗外头有人在放小烟花,噼里啪啦的,映得玻璃上一闪一闪的。我闭上眼,又想起那天下午茶水间里的事,想起那条蓝裙子,想起栀子花的洗发水味儿,想起她回头看我那一眼。

可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陈芳从厨房端出来一盘炸丸子,手上还沾着面粉,笑着喊我快尝尝咸淡。我接过筷子咬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我也笑了,嘴里烫得嘶嘶的,可心里头踏实得很。

日子就是这样,过了就过了。有些事儿留在那儿,像一道浅浅的疤,不疼了,但你摸上去还能感觉到那道印子。可你总得接着往前走,推开门,外头天亮了,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身边的人还在,日子就还过得下去。

我搂过她一下,她没躲开。后来我妈住院,她垫了钱。就这么简单。生活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多的就是这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情冷暖,多的就是这点儿在窄巷子里往前走的时候,偶尔回头看一眼的工夫。看完,你还得转过去,走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