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津江边的那个傍晚,一声巨响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1952年8月2日,朝鲜半岛,临津江以东。
夏天的傍晚,江风吹过来带着湿热。志愿军某师指挥部设在一处山体坑道里,坑道口用伪装网遮着,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可坑道里面灯火通明,电话声、电台声、翻图纸的哗啦声混在一起,谁也没想到,几分钟之后这里会变成一座坟墓。
师长王扶之正在跟新华社记者刘鸣一起修改一篇战地通讯稿。稿子写的是最近几天的战况,王扶之逐字看了一遍,提了几处修改意见。刘鸣拿着笔在边上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用炮弹箱拼成的桌子。
外面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这种声音在朝鲜战场上太熟悉了,从鸭绿江到三八线,没有一天听不见。王扶之头都没抬,继续说他的修改意见。可这次的声音不太对——从远到近,从闷到尖,带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感。
王扶之抬头说了一声:“趴下。”
话音没落,炸弹就下来了。
轰的一声,整个坑道像被人从中间掰断了一样,石块、沙土、木头碎片扑面而来。王扶之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王扶之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耳朵里还在嗡嗡响,半边身子被土石压着,动弹不得。
他被埋了。
坑道被炸弹直接命中,几十米长的通道全部塌陷。跟他一起埋在里面的,还有新华社记者刘鸣、作战参谋和另外几名战士。活着的、还能动的,不知道还有几个。王扶之试着喊了一声:“有人吗?”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闷闷地弹回来,像被沙土吸走了一样,传不出去。
他不敢再喊了。得省着力气,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38小时的黑暗:每一秒都像是永恒
王扶之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时间是几点,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唯一能感知的,是头顶的沙土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渗,他蜷缩的空间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困难。
坑道塌方之后,被埋的人最大的敌人不是伤,是窒息。封闭空间里的氧气有限,如果严丝合缝地封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闷死。王扶之在解放战争时期就遇到过类似的险情,他知道这种时候喊叫只会加快氧气消耗。他把呼吸放平,尽量不动,等着外面的动静。
可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挖掘声,没有呼喊声,没有脚步声。王扶之不知道,外面的工兵已经清理了将近一整天的废墟,挖了几十米,可始终没找到他所在的位置。部队甚至已经准备放弃搜救,调了三口棺材拉到现场。他们以为,师长已经牺牲了。
王扶之不知道自己离死亡有多近。在那种完全隔绝的黑暗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过了几个小时,也许过了一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上越来越冷,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溜走。
就在这时候,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