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八年，生了一个女儿，陈雨薇被婆婆念叨了整整三年"再生一个"。
饭桌上、电话里、亲戚聚会上，那句"你这身体到底行不行"，成了压在她心口的一块石头,她从没解释过一句。
体检那天，婆婆抢先一步拆开了她的报告，脸色瞬间变了……
陈雨薇是在女儿周念念满三岁那年，第一次听婆婆李桂芳提"二胎"这两个字的。
那天是念念的生日,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吃饭,李桂芳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陈雨薇碗里,笑呵呵地说："雨薇啊,念念也不小了,你俩年纪也不算大,该考虑考虑再要一个了,咱家这么大的房子,总不能就住一个丫头片子。"
"丫头片子"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陈雨薇的心里。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头给念念夹菜，笑着糊弄了过去。她以为，这不过是老一辈随口一说,过了这顿饭就忘了。
她没想到，这句话，成了此后三年的开场白。
陈雨薇的丈夫周建军是家中独子，李桂芳年轻时吃过不少苦，最大的心结，就是盼着家里能添个孙子，"续香火"这三个字，是她这辈子认死理的信条。丈夫周建军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在建筑公司做工程师,平日不爱多说话，遇到母亲和妻子之间的事，习惯性地选择沉默，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这一忍,就是三年。
三年里，李桂芳的"催生"从饭桌上的随口一提,变成了逢年过节必谈的正事。念念四岁那年过年，亲戚聚在一起打牌，李桂芳当着七大姑八大姨的面，叹着气说："我们家雨薇啊,身体可能不太好,这都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一刻,陈雨薇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
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她笑了笑,把茶壶放下，什么都没解释，转身进了厨房。厨房的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她低头看着水流冲进水槽,眼眶一点点红了,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心里藏着一件事，一件她从生念念那年起，就一直瞒着婆家所有人的事。
念念是难产生下来的。那一年,陈雨薇因为胎位不正,加上产程过长,医生临时决定剖宫产,手术台上出了不小的意外——子宫下段撕裂,出血量远超预期,医生一边抢救一边下了病危通知书。周建军当时在手术室外急得直跺脚,连着签了三次风险知情同意书。那场手术,陈雨薇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问的是"孩子怎么样",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她自己的身体,已经落下了极大的隐患。
出院后复查那天,主治医生把她单独叫到诊室,神情严肃："陈女士,你这次子宫下段的撕裂修复情况,只能说是勉强稳住了,子宫壁上留下的这处瘢痕,比一般剖宫产的瘢痕要薄、要脆弱得多。我必须提醒你,如果再次怀孕,子宫破裂的风险会非常高,一旦发生,大出血、休克,都可能危及生命。"
那句话，陈雨薇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反反复复听了三遍才彻底消化。她没有告诉婆婆,甚至一开始也没告诉周建军——她怕婆婆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她这场鬼门关前走的一遭，而是那句她能想象得到的话："那可怎么办,咱家还等着要孙子呢。"
后来她还是告诉了周建军。周建军听完，脸色白了好一阵，紧紧抱住她说："雨薇,以后这事咱不提了,有念念一个就够了,我不会让你再冒这个险。"
那一刻，陈雨薇以为,这件事,会成为夫妻俩心照不宣的秘密,不会再有人提起。
她没想到,这份沉默,反倒让婆婆的催促,一年比一年更理直气壮。
周建军不是没有试过跟母亲解释,只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李桂芳一句"当年生你,我也是拼了命,女人生孩子哪有不遭罪的"堵了回去。李桂芳这辈子吃过太多苦,骨子里认定"生孩子遭罪是本分",她从没往深处想过，儿媳妇口中含糊带过的"身体不太好",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三年里,陈雨薇学会了一整套应付催生的说辞——工作忙、念念还小离不开人、身体需要再调理调理……她把真相埋得很深,深到连自己有时候都觉得,那场鬼门关前的抢救,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念念渐渐大了,却也隐约感觉到了家里那股说不清的气氛。念念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回家闷闷不乐,陈雨薇问怎么了,念念小声说："今天奶奶来接我，路上遇到李奶奶，李奶奶说'就这一个丫头啊,你奶奶该急了'……妈妈,我是不是不好？"
陈雨薇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抱着念念，一遍遍地说："念念很好,念念是妈妈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那天晚上，她和周建军又一次谈起这件事。周建军红着眼眶说，要不然,干脆把当年的诊断证明拿给母亲看,把话说清楚，省得日复一日地这么耗着。陈雨薇却摇了摇头："你妈那脾气,你还不了解,她要是知道了,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心疼,而是拉着你到处求医问药,非要冒险再试一次不可。这件事，等我自己想好了怎么说，再说。"
这一等,又是一年。
日子就这样,在一次次饭桌上的暗示、一次次亲戚间的闲言碎语中,磕磕绊绊地往前走着。陈雨薇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半年,都会悄悄去医院做一次妇科复查，跟踪那处瘢痕的情况。医生每次都叮嘱她，务必做好避孕，绝不能有丝毫侥幸。她把每一次的检查报告,都仔细收好，锁在自己书房抽屉最底层的一个铁盒子里，谁也没让看过。
今年春天，公司组织了一次全员体检，福利里包含了一项妇科专项检查。陈雨薇本没打算声张，只是像往常一样，把体检通知单塞进了包里。没想到，李桂芳来家里帮忙照顾念念时，无意中翻到了那张体检通知单，看到上面"妇科专项"几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雨薇，你这体检,是不是查查身体到底能不能再要一个？"李桂芳拿着那张单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要真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咱也好早点做打算,你要真是身体上有点小毛病,及时调理调理，说不定还赶趟。"
陈雨薇心里一沉，还没来得及解释，李桂芳已经自顾自地念叨开了："我跟你说,我年轻那会儿有个远房表妹,也是这样,一直怀不上,后来吃了老中医开的方子,调理了两年,愣是生了对双胞胎……"
陈雨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知道，这一次，躲是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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