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海的那个早晨，他开口不提工作
1949年深秋，北京中南海。
毛泽东的办公室里，一个刚从东北战场调回、即将赴任江西军区政委的中年人站在桌前。他叫陈正人，42岁，脸上有战火的痕迹，眼神里却藏着比战火更深的东西。
他没有汇报工作，没有请示部署，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一桩压在心底整整21年的旧事：
“主席，杀母仇人还活着，就藏在遂川的深山里。我想带兵回去，活捉他，当众审判。”
屋里安静了几秒。
毛泽东没有问“他是谁”，因为那个名字他也记得。1927年10月，他带着七百多人的队伍路过遂川大汾镇，被一个叫肖家壁的人设伏突袭，队伍当场打散，死伤几十人，他自己差点没跑出来。那一次，毛泽东也记了二十多年。
他听完陈正人的话，沉默片刻，大手一挥：“把425团带去。”
425团，前身是红四军第31团，井冈山时期的老部队。毛泽东给这支团，不只是给了兵力，是给了陈正人一个承诺——21年的账，该算了。
陈正人立正敬礼，转身走出了中南海。他没有直接去江西上任，而是带着一个团，奔向了遂川的深山。
没有人知道，在从北京到江西的路上，他脑子里翻涌的是怎样的画面。1928年那个冬天的消息，他21岁时听到的那句“你娘被肖家壁剐了”——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扎在他心里整整21年，从来没有松动过。
遂川的冬天，比血还冷
时间倒回1928年2月，江西遂川。
那一年陈正人刚满21岁，是遂川县委书记，手下管着几百号人，搞武装斗争、搞土地革命、建立苏维埃政权。1928年1月，毛泽东亲自到遂川指导工作，住了半个月，临走时对陈正人说了一句：“遂川是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南大门，一定要守好。”
陈正人点头，他知道这个位置有多重要。可他不知道，守好这座“南大门”要付出的代价，会是他这辈子最痛的一刀。
陈正人的母亲叫张龙秀，遂川盆珠乡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七个孩子长大，靠给人帮工、种地、织布度日。大字不识，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可她知道儿子在干“大事”。
1926年，陈正人在吉安加入共产党，寒假回来跟母亲讲革命道理。张龙秀听不懂什么“阶级压迫”“剩余价值”，但她听得懂一句话——“让穷人不挨饿、不挨打”。她对儿子说：“你觉得对的事，就去做，娘不拦你。”
1927年，陈正人在遂川发动农民暴动，张龙秀主动加入了共产党，在村子里帮着做地下联络、掩藏同志、传递消息。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老太太，不识字、不会说大道理，可她用最笨的办法做革命——给人烧水、做饭、望风、藏文件。
1928年2月，国民党大军重新占领遂川。红军主力必须撤出，陈正人跟着部队转移，张龙秀因为年纪大了、行动不便，留在了村里。
她很快就被抓了。抓她的人叫肖家壁。
肖家壁：遂川的“活阎王”
肖家壁是遂川大坑乡人，出身并不穷，家里有几亩薄田，还供他读了几年书。他念过私塾，后来还考进了江西法政专门学校——算是那个时代少有的“知识分子”。
可这个“知识分子”走歪了。从法政学校毕业之后，他没去当律师、没去当法官，反而回了遂川老家，拉了一帮地痞流氓组成私人武装，自封“靖卫团团总”。靠着对遂川山地的熟悉和心狠手辣，他一次次从红军围剿中溜走，遂川老百姓背地里叫他“活阎王”。
1927年蒋介石清党之后，肖家壁跟国民党驻军勾结，专门对付井冈山周边的革命力量。他跟红军打过几十仗，大小规模都有，这个人打仗不算厉害，但他有一个本事——跑得快。每次眼看要被围住了，他总能钻进山里消失，等人撤了再出来，继续杀人放火。
光是小井村一带，被他杀害的红军家属和普通百姓就超过三千人，烧掉的民房超过五千间。整个村整个村的人家，说没就没了。
1928年2月，肖家壁接到命令：搜捕共产党员及其家属，一个不留。他的手下在遂川盆珠乡抓到了张龙秀，押到了靖卫团的据点里。
肖家壁亲自审问。
他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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