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初年,一名从感业寺回到皇宫的女子,很快怀孕生子。到永徽六年,也就是公元655年,史书明确记载,她所生的皇子李弘已经三岁。
这个女子就是武则天。
反差在于,从贞观十一年入宫,到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李世民去世,武则天在宫中前后约十二年,却没有留下任何生育记录。可她被唐高宗李治召回后,不但很快生下李弘,此后又接连生育李贤、李显、李旦和两位公主。
同一个人,在两代皇帝身边,结果为何完全不同?
答案并不神秘。住在皇宫,不等于真正得到皇帝宠幸;拥有妃嫔名分,也不等于拥有稳定的夫妻生活。
## 十二年宫中,她始终只是才人
贞观十一年,也就是公元637年,唐太宗听说武士彟的女儿容貌出众,将她召入宫中。按照传统记载,此时武氏十四岁,被封为才人。
“才人”听起来颇有分量,实际上只是唐代后宫体系中的一个等级。
皇后之下,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四夫人;再往下是昭仪、昭容等九嫔;其后才是婕妤、美人、才人。才人共有九名,下面还有宝林、御女、采女。武氏进入的,是一个人数众多、等级森严的宫廷。
那一年,李世民已经三十九岁。两人的年龄相差约二十五岁。
年龄差距本身不能决定是否生育,李世民也并非没有生育能力。他子女众多,武氏后来更生下多名子女。因此,把十二年无子归结为某一方身体有问题,并没有史料根据。
更能说明处境的,是武氏的位号。
从入宫到太宗去世,现存正史只记载她被立为才人,没有可靠记录显示她在太宗时期得到晋升。相比之下,徐惠同样以才人身份入宫,却先后升为婕妤、充容,父亲徐孝德也因她受到擢用。徐惠还能向太宗上疏,劝谏减少征伐和营建。
这一升一停,已经透露出后宫中的实际距离:徐惠进入了太宗晚年的视野,武氏却长期停在原来的位置。
这并不能证明李世民从未召幸武氏,却足以说明,她远没有后来影视作品描写得那样受宠。她在太宗宫中的十二年,首先是十二年的宫廷生活,不能简单等同于十二年稳定的夫妻相处。
后宫妃嫔众多,皇帝又要处理朝政、战争和巡幸。一个低位才人能够得到多少召见、这种关系持续多久,史书没有留下答案。既然缺乏稳定相处,始终没有孩子,也就谈不上反常。
贞观二十三年,李世民去世。没有子女、又未获特殊安置的武氏依照当时做法削发为尼,进入感业寺。
如果故事到此结束,她大概只会成为史书中一个模糊的名字。
## 同一座宫城,换了皇帝,也换了位置
李治即位后,武氏的处境发生了根本变化。
《旧唐书》《新唐书》都记载,高宗后来在感业寺见到武氏,又将她召回宫中。《新唐书》还说,李治做太子时已经对她有好感。不过,这些记载形成较晚,两人的关系究竟从何时开始,后世难以完全还原。
可以确定的是,武氏重新入宫后,不再是被众多妃嫔淹没的普通才人。
当时的王皇后没有儿子,萧淑妃正受宠。王皇后为了分走萧淑妃的宠爱,支持武氏回宫。她原本想引入一个帮手,却低估了武氏与高宗之间的关系。
李治与武氏年龄接近。按照传统生年推算,武氏比李治约大四岁。她回宫时,李治二十多岁,已经登基,能够直接决定后宫中的地位和资源。
武氏回宫不久便升为昭仪。昭仪位居九嫔之首,与此前的才人相隔多个等级。位号变化的背后,不只是名分改变,更意味着她获得了更稳定的宠幸、更独立的宫室和更多侍从,也更频繁地出现在高宗身边。
于是,孩子很快出生。
到永徽六年,王皇后被废时,《旧唐书》记载“武昭仪所生皇子弘年三岁”。这意味着李弘大约出生于永徽三年前后,距离武氏重新入宫并不久。
这就是标题反差最直接的解释:在李世民身边,她是多年未升的低位才人;在李治身边,她是迅速晋升、长期专宠的核心妃嫔。
决定生育结果的,并不是那道宫门,而是宫门之内,两段完全不同的关系。
在太宗时期,她可能长期等不到召见;到了高宗时期,她与皇帝的结合稳定而持续。所谓“刚嫁给李治就有了”,准确地说,是她被李治召回、成为其正式嫔妃后,很快生下了孩子。
## 三岁的李弘,把宠爱变成了国本
孩子的出生,还改变了武氏在后宫中的意义。
王皇后长期无子,只得支持高宗的庶长子李忠成为太子。武氏生下李弘后,局面不同了。永徽六年,李治废黜王皇后,改立武氏为皇后。第二年,李忠被废,李弘被立为皇太子。
一个三岁的孩子,将母亲的宠爱变成了皇位继承问题。
此后,武氏又生下李贤、李显、李旦。正史记载,唐高宗八个儿子中,有四个是武氏所生。李显、李旦后来都曾登上皇位。她与李治所生的子女,最终成了唐朝后半段皇统延续的重要支脉。
这组结果也反过来证明,武氏并不存在明显的生育障碍。李治此前已经有数名皇子,同样具有生育能力。两人在一起后接连有子女,本来就是稳定伴侣关系下的正常结果。
因此,武氏与李世民十二年无子,不能被理解为一个离奇的生理谜团。史书没有告诉后人她是否曾经怀孕,更没有留下足以诊断任何疾病的材料。能够确认的,只是她在太宗朝位份低、长期未升,也没有留下子女;而在高宗朝,她迅速得到宠幸并生育。
十二年只是时间长度,真正重要的是这十二年里,她在李世民身边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她与李治的第一个儿子李弘,后来成为皇太子;另外两个儿子李显、李旦先后成为皇帝。最初看似只是后宫中的一次召回,最终却改变了皇后人选、太子归属,乃至唐朝数十年的政治走向。
倘若站在永徽初年的王皇后面前,一边是继续独自面对得宠的萧淑妃,一边是召回一位更受李治牵挂、也可能生下皇子的武氏,她究竟该不该打开那道宫门?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旧唐书》卷六《则天皇后本纪》,五代官修史书
② 《旧唐书》卷八十六《高宗中宗诸子传》,五代官修史书
③ 《新唐书》卷七十六《后妃上·则天武皇后传》《太宗徐贤妃传》,北宋官修史书
④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九、卷二百,北宋编年体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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