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未晞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命保住了就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三天后,当顾淮声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并且恢复了意识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在一个深夜,趁着护士换班的间隙,拖着残破的身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他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只在病床的枕头下,放着一枚有些陈旧的钻戒。
那是三年前,他原本准备在试婚纱那天,亲手戴在许未晞无名指上的求婚戒指。
刘队打来电话告诉许未晞这件事时,她正坐在省厅办公室里整理案卷。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了一句:“他去哪儿了?”
刘队叹了口气:“他把辞职报告托人转交给了市局局长,说是要去南方的一个小城养伤,没有留下具体地址。”
电话挂断后,许未晞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发了很久的呆。
秋日的阳光淡金色地铺洒进来,照在桌上那叠厚厚的卷宗上,也照在她放在心口那个位置的手机屏幕上。
顾淮声的微信头像是一片漆黑的背景,他从来不喜欢在社交软件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存在感,他也一并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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