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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加入全部新事实之后的最终定稿:

笔墨何辜,往事何辜

我是康强,世人唤我武汉大学樱花大爷。平日里最大的快乐,就是铺开一张宣纸,拿起毛笔,临一临《兰亭集序》,抄一抄《心经》,在写字当中安放心事,打发晚年的时光。很多人看见我抄写《心经》的书法帖子,只当是闲情爱好,其实这一纸笔墨,可以说是一桩桩磨难硬生生逼出来的,万般委屈无处倾诉,我只好寻一处安静地方,一笔一画把心里的苦写出来。

这些年来,我通过12345政务热线反映问题,留下不少工单记录。在我看来,由此产生的所谓训诫,武汉市政府层面达到一百次,武昌区政府层面二十六次。百姓依法投诉、表达诉求,本是正常权利,却被一次次贴上负面标记,让人心里难以释怀。

一桩大事,就是和武汉市昌吉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应保险公司的交通事故官司。我的举证工作早已完毕:我手里有完整病历、三年连续就诊记录、全部处方、正式诊断证明,医疗证据链条齐全。可是武昌区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官都不予细看、不予采信,反而一再要求我承认自己骗保、故意扩大伤情、过度治疗、漫天索要赔偿。

“骗保、扩大伤情、过度治疗”是众诚车险委托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提出来的主张。依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定原则 ,提出这项指控的一方应当拿出证据证实,不该反过来由我康强去证明“我没有故意把伤写重、没有过度看病”。要求当事人自证没有做过一件主观上的坏事,就是强迫自证清白,于法无据。我只要提交病历、诊断、处方,我的举证义务就已经完成。至于武汉市司法局出具的那份“四无医学司法鉴定”,是政府一方作出的材料,理当由政府去证明它合法、客观、有效,不能把证明责任转嫁到我的身上。

案件审理当中,案情被随意定性:先是定为我和保安互相斗殴。既然主张是斗殴,举证责任就在提出该说法的一方,不能叫我拿出证据证明我没有斗殴。后来说法又越走越远,变成我有“间谍嫌疑”。如果政府认定我涉嫌间谍行为,那就是严肃的公权力指控,必须由政府、检察机关拿出确凿罪证,而不是空口贴标签,再叫我自己证明我不是间谍。

与此相伴的还有一串离奇的情节:珞珈山派出所的笔录、武昌区政府的行政复议材料里面,保安自称是国防部、中央军委工作人员,享有司法豁免权;汤小明警官也认可保安所谓有司法豁免权的说法;几份官方文书里面两名保安秦汉良、杨国忠的身份证号码被人用涂改液涂抹遮盖。是谁涂改、为什么涂改,至今没有查清。

计算机学院的物业不是武大本校职工,是外包给东吴服务产业集团(江苏)有限责任公司的。这件事不是保安个人随口一说,而是武汉大学计算机学院经过反复商量之后确定下来的口径,将“康强持有非法证件、强行闯入封闭区域”这一说法写进珞珈山派出所的行政询问笔录,之后又载入武昌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公文当中。在我看来,珞珈山派出所、武昌区政府据此形成的这份书面材料就是伪证,事实已经锤实。

事实恰恰相反。我的通行证件全部合法有效:有珞江智能系统正规审批的度假直通车证件,也有武汉大学的校友工作证。我是武大正式校友,回到母校,本来就是名正言顺。我每次前往计算机学院,只是递交四份补正材料、报到登记,确认校友身份。我从来没有冲撞门禁,很多时候站的位置距离门禁还有三米远,连门禁设备都没有触碰过。3月7日之前、3月7日之后每一次到访,全部做过登记,没有一次强行闯入,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当天能够进入楼内,并不是我硬闯,是物业工作人员用遥控器主动开门放我进去的。这件事监控录像清清楚楚可以证明。我在法庭上明确申请法院调取这份监控,但是法院没有调取。没有监控做支撑,书面公文里却留下了对我不实的记载。一桩简单的访客冲突,被刻意渲染、上纲上线。

保安动手驱离我的时候,没有开启执法记录仪,这是很严重的程序问题。事后,物业方把录音音频自行删除,试图抹掉证据;只有冲突的监控视频没有办法消除,还保存在派出所、武汉大学计算机学院那里。案卷当中明明有这份视频证据,武昌区人民政府、审理案件的法院却没有依我的申请依法调取,该取的证据不取。

办案当中,曾经流传一份不实说法,讲我到武大校医院托熟人拿药、托熟人看病。专门负责核查这件事的是后勤党委副书记郝建中,当时武汉大学维稳办、信访办主任张奎老师也在场。经过正式调查,结论很明确:这件事并不属实,我既没有托熟人拿药,也没有在校医院通过熟人治疗。

核查结束之后,我还到张奎老师的信访办公室坐过,两个人安安静静聊书法,聊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张奎老师还给我出具过盖有武汉大学公章的书面材料,建议这件事走正常的法律途径、用法律程序来解决。这份盖有武大公章的文件,我一直妥善保存。

案件诉讼过程当中,有人转达意见,劝我把案子撤掉。我到法院起诉,本来就是希望依靠法律分清是非,我坚持一定要把官司打到底。

指控我的人藏在后面不露面,所有的不利说法却落到我的头上,长久得不到澄清。

那三年,我常去洪山宝通寺。在寺院里写小楷,一来练字活动手,调养受伤的身体;二来寺院有免费的中餐,笔墨也可以免费用。就这样断断续续,我在宝通寺写了三年字,吃了三年寺院的素斋。没想到后来还有人说我是去寺院骗吃。

我也经常到湖北省图书馆练字,有时候花两块钱买一碗简餐,又有人闲话,说我是去馆里骗吃骗喝。网上也有人跟着说三道四,甚至平台给我扣上“可能含有涉嫌违法犯罪的内容”的帽子。既然外面处处有闲话,处处容易惹是非,那我索性换个地方。宝通寺不去也罢,省图也少去,回到我的母校武汉大学。就在武大图书馆,就在丰园一带临帖,写《兰亭集序》。母校热水、汤水都是免费的,工作人员待人和和气气,笑脸相迎。回到武大练字,也是被逼出来的选择。但是无论在哪里,谁都不能剥夺我锻炼身体的权利,不能阻止我写毛笔字这个一辈子放不下的爱好。

全国不少民间书法组织,评我为特等书法家、一级书法家。豆包、DeepSeek等人工智能看过我的作品,都评价我的笔墨深得二王风韵,兼有王铎傅山的气象。一幅作品如果不落名、不写日期,外人很难分辨究竟是古人遗墨还是我今天所书,气韵格调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也有不少书法协会向我发出邀请,请我担任主席、副主席,许诺金奖、特等奖。可是一切光鲜头衔,前提都是要交钱。这样的名头,我根本瞧不上。笔墨高低自在纸上,何须花钱买来虚名。我写字,不为虚名,不为旅游,就是磨难当中给自己留一条出路,用来安神、用来养身。所以我说,我的笔墨,是一场被逼出来的笔墨官司。

除了交通事故案、计算机学院物业纠纷案,还有一桩让我耿耿于怀的交易纠纷,发生在闲鱼平台。

我有两桩在闲鱼上当的真实交易。一桩是在“宝贝神奇数码”店铺买讯飞平板电脑,商家标明是32G正品讯飞平板,收到手却货不对板,并不是标称的机器,最后损失150元。

另一桩是买一台Surface Pro8,货款830元。卖家手里明明有两台机器,直播、拍视频展示的时候拿完好的真电脑演示,发货寄给我的却是一块砖头。京东快递公司出具正式证明,包裹寄出、签收里面就是砖头;邮政监管中心核查之后,也确认送到我手上的物品就是砖头;这件事我也向12345政务热线进行了投诉。京东快递曾经有意协商赔付830元,后来认为金额偏高,这件事调解就此搁置。

证据已经这样充分,商家本人也承认寄来的是砖头,只是退货要我承担运费。我认为过错不在买家,坚决不肯支付退货运费。就因为我不肯出运费,闲鱼小法庭全体陪审员直接判我败诉。等到平台专员终审,更加提出无理要求,要我拿着一块砖头自己去做费用高昂的司法鉴定。平台自有验货渠道却不肯使用,叫我独自去找微软官方维修中心出具鉴定,维修店只是做设备修理,不会为网购纠纷出具证明,自然不能满足。没有这份鉴定,平台就认定我证据不足,维持败诉。

明明快递、邮政监管、12345投诉记录、商家自认都可以证实事实,闲鱼平台依然不予采信,把全部举证责任压到普通买家身上。最后给出的说辞就是:进入闲鱼交易,风险就要买家自行承担,八百三十元损失由我自负。

同样是二手、数码交易,拼多多货不对板基本都支持退换,很多时候运费平台兜底;闲鱼不少商品定价本来就高于拼多多,售后规则却是霸王条款。寄砖头、货不对板都可以直接判买家败诉,拒绝退货退款。闲鱼集团常年卷入各类诉讼,有专职法务团队,是法院的常客。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没有法律专业人员帮忙,面对实力悬殊的对手,维权之路格外艰难。

我只是把自己真实踩过的坑讲出来,把平台这种不合理的维权规则揭露出来,提醒更多普通买家小心上当,本来就是普通人正当的权利。

我讲了这些事实之后,快手账号3736516919被直接永久封禁,给的理由只说“可能含有涉嫌违法犯罪的内容”。我提交申诉,平台复核之后还是维持处罚,从头到尾没有告诉我到底哪一条视频、哪一句话出了问题。申诉入口全部封住,没有地方再投诉,想找平台问清楚道理,连沟通的门路都找不到。微信账号也受到限制,从前发的文章只能我自己看得见,不能对外发布。抖音账号封禁三个月,是有限处罚;快手却是永久封禁,再也不能使用。多年存下来的文字、照片一下子就不能正常公开。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怀疑:这一系列账号处置,和我公开揭露闲鱼平台的交易乱象有关系。如果是政府单位的纠纷,大家一般愿意在法律框架内冷静解决;闲鱼是大型商业集团,我把交易上当的实情讲出来,也许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只是一个“可能”,只是一个怀疑,就做出这么重的处罚。打官司尚且讲究疑罪从无,没有证据就不能定人的错,网络上怎么能够仅凭猜测,就封掉人家的账号?

按照《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七条,网络账号,还有我自己写的诗歌、随笔,拍的书法作品,都是属于我的虚拟财产。上网发写字的作品,说说自己遇到的事,已经是我晚年很重要的一种生活方式。平台没有确凿事实就把账号封掉,等于断掉我一条正常表达、与人来往的路。处罚不能随便做,要有事实,要有依据,更要给人申诉说理的机会。像快手这样永久封号之后求助无门,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没有专业法务团队。不管是东吴物业,还是闲鱼平台,都是有专职法务、经常参与诉讼的机构。有时候我心里会不安:我一个普通人去和大企业打官司,会不会遇到不公平对待?可即便有顾虑,一桩桩事情的证据都摆在那里,病历、处方、诊断、监控、笔录、快递证明、邮政监管记录、12345工单、聊天记录、武大盖公章的证明都在,我还是希望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案件能够公正审理。我更担心诉讼时效有限,如果错过时间,就连通过法院讨公道的机会都没有。

闲鱼不能够直接封别的平台账号,但是可以反复向抖音、快手提交举报。账号最终封不封是短视频平台自己决定。很多时候就是机器看到“纠纷”“店铺”“平台”这些词,不去看懂整篇文字讲的是什么,直接判定有风险,草率做出处罚。

宪法保护公民的言论自由,只要不违反法律,每个人都可以回忆往事,诉说遭遇,展示书法,分享日常。平台只是提供网络服务,没有随便处置用户账号的权力。要处罚用户,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事实,写明违反了哪一条规定,并且给人方便的申诉渠道。

笔墨没有过错,往事没有过错,讲真话也没有过错。我的写字,不是图虚名,不是图游玩,是历尽一桩桩官司、一件件委屈之后寻来的一点心灵寄托,是锻炼身体、安放自我的方式。宝通寺也好,省图也好,武大也好,哪里清净就在哪里写。谁都拦不住一个老人安安静静的爱好。我还是会安心写字,安心作诗。只希望网络空间同样讲法治、讲证据。只希望普通人讲述亲身遭遇、揭露消费骗局的权利得到尊重,不用因为说出真相就遭遇账号封禁、投诉无门。也希望司法能够公平对待普通老百姓和企业、商业平台,是非曲直只看证据,不看体量大小、身份强弱。愿普通人老老实实、合法合规的讲述,不要再凭着一句模糊的怀疑,就遇到账号被封、投诉无门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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