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明朝的清官,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海瑞。可嘉靖朝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做官几十年,管天下钱粮,皇帝都感慨,如果有十二个这样的尚书,天下就不用发愁,他就是三掌户部的梁材。可惜这位实干能臣,最后却被皇帝罢官,抑郁而终,结局让人无比唏嘘。
梁材,字大用,弘治十二年考中进士,从小小的知县做起,一步一步熬到大明朝户部尚书的位置 。他不是那种只会讲大道理的官员,在地方当官的时候,就特别懂民间疾苦。在浙江任职,当地田租制度乱七八糟,豪强钻空子,普通百姓赋税沉重。梁材直接重新定好统一标准,理清赋税,减轻老百姓负担。宁王朱宸濠谋反的时候,当地太监打算起兵响应,梁材当机立断,直接控制住太监,收缴兵权,稳住了杭州的局势,避免一场大乱爆发。
后来他到云南、贵州、广东做布政使,当时收税的时候,官吏经常在称重的时候动手脚,暗中盘剥百姓。梁材想出一个办法,交税时让老百姓自己动手称重,官吏只负责登记,不许插手称量。这条政令一出,老百姓拍手叫好。那时候全国的布政使里面,论清廉,梁材稳居第一梯队 。
嘉靖七年,梁材升任户部尚书,掌管全国财政。那时候大明财政已经漏洞百出,一年收入只有一百三十万两白银,开销却高达二百四十万两,国库常年空虚。梁材上任之后大刀阔斧改革,梳理五大财政弊端:宗室开销过大、武官冗员多、闲吃官饭的人泛滥、各类无谓开销、各地拖欠赋税。他大力节流,限制藩王和权贵无休止索要土地,堵住大量财政漏洞,短短时间就让国库慢慢充盈起来 。
嘉靖皇帝十分欣赏他,甚至当众感叹,如果朝廷尚书能有十二个梁材,自己就不用担忧天下了。可能干又刚直的人,注定要得罪大批权贵。勋贵郭勋想给手下士兵额外申请钱粮,还提议开矿牟利,梁材认为违背制度,坚决不肯同意,就此得罪权贵,不断遭到弹劾。
再往后嘉靖痴迷道教,到处采购龙涎香用来做斋醮仪式,梁材觉得这不是国家刚需,并不积极张罗,彻底惹恼皇帝。梁材一生三次掌管户部,两次被罢免,第三次复起之后,依旧不肯妥协,坚持限制朝廷无度的赏赐,再次触怒嘉靖,直接被削职回家闲住 。
被罢官之后,梁材心中愤懑,同年十月就离世,享年七十岁。讽刺的是,梁材去世之后,朝廷财政迅速垮掉,开支失控。这时候嘉靖皇帝才回想起这位老臣,忍不住长叹,要是梁材还在,国家财政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梁材一辈子手握天下钱财,家里却没有多少积蓄。隆庆年间,朝廷给他追封官职,谥号“端肃”,正直严谨,刚好概括他的一生。太平时代需要能干事的清官,可在皇帝私欲、权贵利益面前,实干忠臣,往往很难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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