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27日,北京,人民解放军首次实行军衔制。授衔名单中,有一组将领的经历很有代表性:他们都曾率领四大野战军的第一纵队冲锋陷阵,后来六人获上将军衔,另有一人被授予中将军衔。

这个现象并非偶然。解放战争时期,纵队是野战军的基本作战单位,规模大致相当于军,但任务往往更重,既要攻城,也要野战,还要承担穿插、阻击和战略机动。所谓“第一纵队”,通常不是简单的番号,而是各大战场最早建立、重点使用的主力部队。

西北野战军第一纵队的班底,来自陕甘宁边区和西北革命武装。1947年西北战场重新整编后,张宗逊担任第一纵队司令员,同时兼任西北野战军副司令员。此时的西北战场兵力并不占优势,部队却要面对胡宗南集团的重点进攻。

张宗逊指挥第一纵队参加了榆林、沙家店、黄龙、延清等战役。西北野战军善于在复杂地形中调动敌人,集中优势兵力打局部歼灭战,第一纵队便是其中的重要力量。

1948年,贺炳炎接任第一纵队司令员。贺炳炎早年在战斗中失去右臂,却没有离开前线,长期以勇猛果断著称。他带兵有一个鲜明特点:关键时刻敢于硬碰硬,但并不蛮干,十分重视侦察和战场判断。

“仗要打得狠,伤亡却不能白白增加。”这是部队指挥中经常强调的原则。第一纵队在攻打陕北一些城镇时表现突出,逐渐形成了能攻善守、敢打恶仗的作风。张宗逊、贺炳炎后来都被授予上将军衔。

中原野战军第一纵队的沿革更为复杂。抗战胜利后,晋冀鲁豫军区组建第一纵队,杨得志担任司令员,苏振华任政治委员。杨得志是红军时期成长起来的军事干部,既有长征和抗战经验,也熟悉大兵团作战。

1946年以后,随着华北战事发展,杨得志调任华北战场,第一纵队的指挥工作随之调整。1947年,第一纵队与第七纵队合编,杨勇担任司令员,苏振华继续负责政治工作。这里需要说明,苏振华是该部队的重要领导者,但通常不列入第一纵队正式司令员之中。

这支部队先后参加鲁西南战役、千里跃进大别山、洛阳战役和淮海战役。杨勇指挥部队作风沉稳,善于在连续作战中保持建制;苏振华则重视政治动员和组织保障。杨得志、杨勇后来均为上将,苏振华也在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的司令员比较集中,始终由叶飞担任。叶飞是华东战场上颇具个性的将领,指挥动作快,临机处置强,尤其重视部队的连续突击能力。华野第一纵队成立后,长期承担主攻和机动作战任务。

莱芜战役中,华野部队通过快速分割包围取得胜利;孟良崮战役时,第一纵队承担了重要突击任务;豫东战役期间,它又在运动中展开攻防转换。叶飞带出的这支部队,既能啃硬骨头,也能在局势变化时迅速转移。新中国成立后,叶飞被授予上将军衔。

东北野战军第一纵队后来改编为第三十八军,因战功卓著,被誉为“万岁军”。它的前身部队成分复杂,既有东北抗日联军力量,也有山东等地北上部队,经过东北战场反复整训,逐步形成了严整、顽强的战斗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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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毅曾任第一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这种军政一肩挑的情况并不多见。他有较强的组织能力,也熟悉部队政治工作。后来,李天佑接任司令员。李天佑在东北战场以敢打硬仗闻名,部队在辽沈战役等关键作战中承担了重要任务。

第一纵队改编为第三十八军后,继续参加平津战役和全国解放进程。李天佑后来被授予上将军衔,万毅则被授予中将军衔。

因此,按正式担任四大野战军第一纵队司令员的将领统计,张宗逊、贺炳炎、杨得志、杨勇、叶飞、李天佑六人获得上将军衔,万毅获得中将军衔。这个名单既反映了各野战军第一纵队的战斗分量,也留下了不同将领军旅道路各具特色的历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