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安安心心,在家彻底养得康健了,才出门走动。
3
蜀州湿热,初时也并不习惯。
可自与陆简同食日久,我馋他面前那碗辣菜馋得久了,从入口到完全适应。
后来,夜间便不再总是汗湿衣被了。
最后一次梦到过往,是在到得蜀州的第一年末。
梦中,少年沈明川站在渡口看我,语气温和:
“阿虞,你怕不怕?”
我回应他:“我不怕。”
“明川哥哥,不过是叛军而已,靖王殿下和王妃娘娘都能将胡人赶回老家,你是他们的儿子,是靖王府的世子,你当然也可以。”
话虽如此,梦中的那个苏虞,还是流了满面泪水。
靖王远在西北,鞭长莫及。
得用的将领,也随着王朝和平,大都驻守边疆。
没人知道皇上的亲弟弟会造反。
从金陵到江南,只有沈明川手中,还有半块兵符。
我哭红了一双泪眼,看着那个与我青梅竹马、此时满面疼惜的少年。
浑然不知,这一别后,不是死别。
而是生离。
我半途从北上的船队中偷溜出来,毅然决然,上了岸后,骑马逆行,奔向了他。
我从没想过。
有人会先我而至。
更没想过。
那人会是我的堂姐,苏棠。
她在那场赢得惨烈的战役中,将重伤昏迷的沈明川带走,照料了整夜。
他睁开那双变得懵懂的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面尘灰的她。
第二眼,才是跌跌撞撞,推开了那扇破门的我。
天地俱寂。
我那时只有心口的疼痛是真切的。
不知道他从此以后,信任了别人。
不信他从今往后,会跟别人一起,彻底厌恶了我。
也从未想过,在两年之后,我十七岁那一年。
他会那样将我赶出金陵。
在他病着的日日夜夜,我都那样后悔,为何没有一开始,就留下来。
下意识忘记了,父亲是如何冷若冰霜地警告:“苏虞,若要留下受辱,不如为父立时就拔剑给你一个痛快。”
我爹是那样的爹。
可他竟默许了堂姐留下,还给了她傍身的护卫。
我自城外小心翼翼,躲过遗留的战火归来之时。
她已经在重重保护之下,走出父亲建造的地下暗室,一步一步,走向了我的未婚夫君。
在梦中,多了一段我从前没有亲眼看见过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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